鎏金帖上字迹张扬“闻李公子才名,本王慕之,特设薄宴,望公子赏光。”
影雪接过请帖,眉头紧蹙“主子,宴无好宴。”
“知道。”李墨接过帖子,“但不去,反显得心虚。”
他沉吟片刻“今日你与影月随我同去。若见势不对……”他顿了顿,“见机行事。”
“是。”
平安王府坐落城北,府邸恢弘,朱门高墙。李墨递帖入内,管事引他穿过三道仪门,至一处临湖轩馆。
平安王赵玦已在轩中等候。
他今日未着亲王服制,只一身绛紫箭袖常服,腰束玉带,束金冠,面如冠玉,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阴鸷之气。
见李墨至,他起身笑道“李公子果真来了!本王还怕请不动你这‘江宁奇才’呢!”
“王爷相邀,李某岂敢不来。”李墨拱手。
“坐!”赵玦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妇人侍立在侧。
那妇人约莫四十许,一身黛青裙衫,容貌寻常,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眼尾细纹如毒蛇盘曲。
她静静立在赵玦身后,目光落在李墨身上,似笑非笑。
李墨心中警铃微响——这妇人气息内敛,却给他一种极危险的感觉,仿佛被毒蛇盯上。
“这位是本王乳母,姓杜。”赵玦似随意介绍,“自幼照料本王,如同生母。”
杜氏微微欠身,未一言。
宴席简单,四菜一汤,却都是珍馐。赵玦亲自执壶为李墨斟酒“这是北疆进贡的‘烧刀子’,烈得很,公子尝尝。”
酒液入喉,如火线灼烧。
三杯过后,赵玦放下酒盏,笑容渐敛“李公子,本王今日请你来,实有一事相商。”
“王爷请讲。”
“听闻公子在江宁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布庄、织坊、玲珑阁,还有那蜂窝煤、火炉……日进斗金啊。”赵玦指尖轻叩桌面,“本王也不绕弯子。北疆近年不太平,广宁王叔练兵御敌,耗费甚巨。朝廷拨的军饷……总是不够。”
他抬眼,目光如刀“本王想与公子合作。将江宁的生意,交予本王打理。所得利润,三七分账——你三,本王七。如何?”
图穷匕见。
李墨神色不变“王爷说笑了。李某那些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哪入得了王爷法眼。”
“小打小闹?”赵玦嗤笑,“李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些‘新奇物事’,莫说江宁,便是京城、北疆,也多少人盯着。本王今日找你,是给你面子——若换了旁人,怕是直接吞了,一文钱也不给你留。”
话音未落,杜氏缓步上前。
李墨身后,影月影雪同时拔剑!
却只拔出一寸。
“当啷——”
双剑落地。
两女脸色骤白,身形摇晃,踉跄扶住桌沿才未倒下。影雪咬牙“主子……是‘软筋散’……酒里、空气中都有……”
李墨也觉四肢渐软,他抬眼看问到,你究竟是谁?
杜氏笑道北疆地煞之,毒夫人杜三娘。
李墨强撑坐稳,“王爷好手段,宴无好宴,果然是鸿门宴。”
赵玦抚掌大笑“李公子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他笑容一收,阴冷道,“今日这生意,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若乖乖配合,留你一条命,做个富贵闲人。若不识抬举……”
他未说完,杜氏已探手入袖。
李墨深吸一口气,精神控制开启。
平安王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毒夫人脸色大变,刚要抬手,却对上了李墨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意识。
毒夫人她修炼的毒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类控制。
“有意思。”李墨轻笑,眼中幽光更盛。
【深度暗示强化。消耗次数1o】
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李墨走到主位坐下,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影月影雪“解药。”
毒夫人立刻从怀中取出白玉瓶,倒出两粒丹丸奉上。影月影雪服下,片刻后脸色渐缓,内力开始恢复。
李墨看向赵元启,命令到从今以后认我为主,现在说说吧“详细的计划。”
赵玦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涣散,又迅聚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恭顺。
“主……主子?”他喃喃,似不确定。
“是我。”李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我,你与广宁王有何图谋?”
赵玦呆坐片刻,忽而起身,竟朝着李墨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