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宁呆呆地看着李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许久,她眼眶忽然红了,忙别过脸去,声音哽咽“你……你何必……”
“殿下帮过李某多次。”李墨温声道,“这算是回报。”
“可这是二十万两……”赵玉宁转过头,眼中泪光闪烁,“不是二十两,也不是二百两……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赖账?不怕我拿去填了无底洞?”
李墨笑了“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赵玉宁的泪水终于滑落。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这些年,她听惯了朝臣的恭维、宗亲的算计、皇帝的敷衍……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我信你”。
“李墨……”她哽咽着,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李墨没有抽回,任由她握着。
“若你……”赵玉宁咬着唇,声音轻得像梦呓,“若你是我夫君……该多好。”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颊飞红,慌忙松手,站起身“我……我胡言乱语了……你、你当没听见……”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墨叫住。
“殿下。”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递过去,“擦擦脸。”
赵玉宁接过帕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又是一颤。她不敢抬头,只匆匆福了福身“那二十万两……算我借的。利息……我会还。”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李墨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二十万两,他本就没打算全要回来。若能以此拴住长公主这条线,将来在朝中行事,会方便得多。
更何况……
他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烧。
萨迪克说的那十箱黄金、无数白银,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波斯盛产金银,却缺乏好的手工业品。琉璃,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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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晚,李墨与波斯王子达成五十万两交易、并借给长公主二十万两的事,便传遍了京城权贵圈。
第一个登门的是洛青颜。
她提着两盒“一品斋”的点心,笑盈盈地站在桂花胡同小院门口,一身鹅黄春衫衬得人比花娇“李公子,听说你了大财,小女子特来沾沾喜气~”
第二个是北宣王郡主赵雨宣。她没带礼物,却带了幅自己画的《春梅图》,说是恭贺李墨“财源广进”。
甚至连户部那位向来矜持的大人,也托人送了请帖,邀李墨三日后去府上赏花。
而宫里的反应,来得更快。
翌日早朝,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李墨狠狠夸了一番,说他“为国分忧”“忠义可嘉”,赏赐又加了一等。
可下朝后,御书房里却摔碎了三只茶盏。
“五十万两……他说拿就拿!”皇帝赵元稷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还有长公主……二十万两说借就借!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曹德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陛下息怒……李爵爷毕竟献上火炉有功,此次又与波斯做成大生意,于国体有光……”
“有光?”赵元稷冷笑,“他一个商贾,赚得比国库还多!长公主一个女子,手里握着二十万两……她想干什么?收买人心?培植党羽?”
他越想越怒,忽然停下脚步“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曹德一愣“殿下……近日闭门读书,很是安分。”
“安分?”赵元稷眼神阴鸷,“传旨,让太子进宫。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跟废物一样,没有把朕的国事放在心里!”
圣旨传到太子府时,他正在书房研究葫芦。
听完旨意,他放下笔,面色忧愁“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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