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想了想,觉得有理“也是……那这样,日后李兄在京城的生意,本王一定照拂!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本王!”
“谢殿下。”
又聊了片刻,李墨起身告辞。
赵宸亲自送到殿外,还要再送,被苏云裳柔声劝住“殿下,您昨夜没睡好,今日又劳神,该歇息了。臣妾送李爵爷出府吧。”
赵宸确实累了,点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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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裳陪着李墨,默默走过东宫长长的回廊。
春日的风吹过廊下,带来桃李的淡香。她走得很慢,裙摆轻拂过青砖地面,出簌簌细响。
“李爵爷真要回江宁?”她忽然问。
“嗯。”
“什么时候走?”
“琉璃交货后,大概四月初。”
苏云裳沉默了。走到二门时,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墨,眼中情绪翻涌“殿下……离不开你。”
李墨挑眉。
“我不是说情分。”苏云裳苦笑,“是说……现实。李爵爷,你也看到了,殿下是什么样子。若没有你在旁帮衬,他这太子之位……坐不稳。”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望的颤“他若被废,我苏家……也就完了。李爵爷,算我求你,留在京城,帮帮殿下。哪怕……哪怕只暗中指点一二。”
李墨看着她。这位太子妃此刻褪去了所有端庄伪装,眼中是赤裸裸的恐惧和哀求。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娘娘,”他缓缓道,“储君之事,非臣所能左右。”
“你能!”苏云裳急道,“你有钱,有人脉,还有长公主的关系……你若肯帮殿下,殿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李爵爷,你要什么?钱?权?还是……”她咬住唇,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还是人?”
李墨眼神深了深。
苏云裳看懂了他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夜……今夜殿下会早些歇息。”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李爵爷若无事……可来东宫侧门的‘听雨轩’。我……我备了好茶。”
说完,她不敢看李墨,匆匆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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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东宫侧门悄然打开一道缝。
李墨被人带入。
引路的宫女是苏云裳的心腹,一路沉默,将他带到一处临水的轩馆。
馆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里,苏云裳独自坐在琴案后。
她今日穿了身正红宫装——不是平日里那种端庄繁复的礼服,而是轻便的常服款式,广袖束腰,裙摆撒开如花瓣。
头松松绾着,卸了钗环,只鬓边簪了朵新鲜的玉兰。
见李墨进来,她起身,屏退了宫女。
门合上,馆内只剩两人。
“李爵爷请坐。”苏云裳指了指琴案对面的蒲团,自己重新坐下,手抚上琴弦,“我……我给爵爷弹曲子吧。”
李墨坐下,没说话。
苏云裳指尖一拨,琴音流淌而出。可她弹得有些乱,指尖微微颤。弹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我弹不好。”她低头,声音有些哑,“从小父亲就请最好的琴师教我,可我总是弹不好。父亲说,我心思太重,琴音里都是浊气。”
她抬头看李墨,眼中水光潋滟“爵爷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明明是个太子妃,却要求着你这个外臣;明明该端庄贤淑,却……却在这里弹琴邀宠。”
李墨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