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的时间开始另一种流动,缓慢,安静,像竹子在夜里生长。
酒寄彩叶的人生在那一天转了弯。
她没有寻找捷径,而是开始了漫长的准备。
她转入理科,那些复杂的公式、精密的图表,最初对她如同陌生的文字。
她常在图书馆待到深夜,被天书般的公式打的遍体鳞伤。
寻找投资,企划方案,找人实验,一步步笨拙而坚定的向前。
当彩叶被成堆的演算纸淹没,盯着那些拒不屈服的符号出神时,八千代的歌声会像穿过窗缝的风,轻轻拂过耳畔,记忆里的曲调,绳文时代篝火旁的轻哼,平安夜风里的童谣,江户长屋中伴着老旧三味线的低吟。
抚慰着彩叶的心。
“今天……也很辛苦吧?”
八千代的声音像温凉的水。
“……嗯。”
彩叶有时会把脸埋进臂弯。
“那就闭上眼睛,只听我说话好了。”
“今天又开了一场1ive呢,大家都夸我可爱的犯规哟”
“月读世界尝不到味道啊啊啊!我想吃彩叶烤的松饼啊”
“好想快点触碰到彩叶哦”
“彩叶,该睡觉了哦,健康作息也是工作的一环……呼噜噜……”
“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啊”
彩叶也开始对她诉说。
诉说学业的重量,诉说不安与期待,诉说与母亲通话后心里打翻的五味杂陈,甚至只是抱怨今天便利店喜欢的饭团卖光了。
八千代会回应她的每一句话,用她那被八千年光阴淘洗过的平静,包裹住彩叶所有年轻而生涩的悲喜。
一年,樱花开了又落。又一年,枫叶红了又凋。
十年,足以让一株嫩苗长成修竹,也足以让另一种陪伴扎进生命的土壤。
彩叶的生活里,八千代无处不在。
穿过拥挤人潮时握在掌心的护身符,深夜合上笔记本时最后的晚安。
一起“看”过四季流转,一起“度过”了三千多个因为彼此“存在”而闪闪光的日夜。
彩叶不再感到孤独了。因为八千代就在那里——那歌声,永远为她而唱。
————
先映入眼帘的,是彩叶的面庞。
“早安”
“诶?”
辉夜还不明白生了什么,她缓慢的坐起身子。
“好重”
“看来还是yc型的身体更合适呢”
彩叶认真的做着记录。
“啊,松饼”
“口水都留下来了啊,不过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尝到味道哦”
“拜托,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辉夜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灿烂的,无忧无虑的,令彩叶无比怀念的笑容。
彩叶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了,为什么呢,明明十年以来辉夜姬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但这个恍若隔世的笑容,确确实实的触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
“看来她不是永远引退,这是辉夜姬的回归表演,同时在现实和月读场地进行,她会和八千代一起跳舞”
“八千代,等好久了”
“大概有八千年?”
“对月见来说只是上周的事”
“啊,到了,来吧”
十年前,不,八千年前,还是上周?
总之,少女们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