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饭桌前,盯着卷子上那些字母,一个都读不进去。
满脑子全是刚才的事——我的手指按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的时候,那个颤。
那么轻,又那么致命。
像是摸到了一个开关。
一个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存在的开关。
晚饭是热过的猪蹄配一碗西红柿蛋花汤。猪蹄炖得烂熟,用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了,浇了一层酱汁,油亮油亮的。
妈坐在对面啃猪蹄,啃得嘴唇上全是油光。
她啃东西的样子跟吃饭的时候不一样——嘴张得大,门牙咬住软骨用力一扯,然后把撕下来的肉连皮带筋地嚼吧嚼吧咽下去,嘴唇上的油也顾不上擦。
“你看你吃饭的样子,跟你爸一个德行。”她一边啃一边数落我,“衣服上全是汤汁,能不能斯文点?”
“你不也一嘴油吗。”
“我那不一样!我是啃骨头,你是喝汤洒的!”
她伸手从纸巾盒里扯了张纸擦了擦嘴角,擦完又低头继续啃。
我扒着饭,眼睛却落在她啃猪蹄的嘴上。
那两片嘴唇因为沾了油而显得水润亮,上唇的唇珠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张嘴咬住猪蹄皮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舌头——粉红色的,在嘴里灵活地翻动着,把碎肉卷到后槽牙的位置。
那张嘴。
那天晚上含着爸那根鸡巴的,就是这张嘴。
我低下头,猛扒了两口饭。
“对了,”她忽然开口,把啃剩的骨头扔进碗边的碟子里,“这个礼拜六社区有个便民服务活动,摆摊那种,我得去帮忙。”
“哦。”
“要穿正装。”她拿纸巾擦着手指上的油,皱着眉头想了想,“我那双黑色的矮跟皮鞋好像有点磨脚——上次穿着站了半天,脚后跟磨出泡了。得配双袜子才行,光脚穿肯定不行……”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袜子。
她说的是什么袜子?
棉袜?运动袜?还是——我没问。
没敢问。
但脑子里的画面已经自己蹦出来了——爸在家那一周,她穿的那双肉色薄连裤袜。
薄得跟蝉翼一样,紧紧裹着她的腿,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爸跪在床尾,双手攥着她那两只被丝袜包着的脚,舌头在脚趾缝里钻来钻去……
“什么呆呢?”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吃完了赶紧去写作业!”
“哦,吃完了。”
我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把碗筷放进水池。走过妈身边的时候,她又随口甩了一句——
“明天放学你去市帮我带双丝袜回来,肉色的,薄一点的那种连裤袜。我自己没空去买。”
肉色。
薄的。
连裤袜。
“好。”
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但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感觉心跳快得肋骨都在疼。
她让我去帮她买丝袜。
她亲口让我去。
礼拜六。
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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