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是那种越来越紧的弦乐,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然后门猛地弹开——一个全身湿淋淋的、长遮住脸的女人站在门后面,歪着脖子,直直地盯着镜头。
画面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那个女人的嘴突然裂开到耳根——
“啊!”
妈真的叫出了声。
我也“啊”了一声,整个人朝她那边扑了过去。
左手搂住了她的腰。
脸埋进了她的肩窝。
一鼻子都是她的味道。卫衣布料柔软的触感贴在我的脸颊上,热乎乎的。她肩膀的骨头硌着我的颧骨,不太舒服,但我不在乎。
“行了行了……”她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慌张和强装镇定的不以为然,“你看你,说了不害怕不害怕的,这不是吓得跟什么似的。”
她没有推开我。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那只手掌温热的,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拍了两下,像小时候哄我睡觉的动作。
“没事没事,假的,都是特效。”
我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敢动。
不是怕她现——是怕自己一动就暴露裤裆里那根已经硬得疼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我的鼻尖几乎贴着她脖子侧面的皮肤。
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黑色的,就在耳垂下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上次按摩的时候我没看到,现在近得几乎碰到鼻尖了。
她的脖子上有极细微的绒毛,在电视屏幕的冷光下透着一层毛茸茸的光。
皮肤下面一根血管在跳——“咚、咚、咚”——节奏很快,是被吓到之后心跳加的频率。
我的左手搂着她的腰。
隔着卫衣,我能感觉到她腰部的形状——那里比肩膀窄一些,但比我想象的柔软。
不是骨感的细,是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着的、温热的、有弹性的软。
我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指尖刚好搭在她后腰的位置,能感觉到卫衣下面那条棉裤的松紧带勒在那里,形成一道微微凸起的线。
“好了好了,松开,你勒得我喘不上气。”
她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手。把头从她肩窝里抬起来,身体还是半靠在她身上,左手从搂腰变成了搭在她腰侧。
“太吓人了……”我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个熊样子,”她笑骂了一句,“多大的人了还怕成这样——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能扑。”
“小时候不是有你和爸两个人嘛,现在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怎么了?就我一个你还使劲往上贴?”
“那不是害怕嘛……”
“害怕你还看?”
“都看了一半了……不看完多可惜。”
她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责怪。
电影还在放。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惊吓镜头越来越密集。
我就像个赖皮的小孩一样,每次被“吓到”就往她身上扑一下,扑完了也不完全离开,身体始终跟她贴着。
她从一开始的推搡和数落,到后来也懒得管了。大概是被吓多了,自己也需要个人靠着——虽然嘴上不承认。
我的身体和她的身体,从肩膀到手臂到腰侧,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两层衣服,她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我的左手搭在她腰侧,几乎成了一个固定的姿势。
她偶尔会动一下身子调整坐姿,我的手就随着她的动作滑动那么一两厘米,然后重新搭回去。
她没有拿开我的手。
大概到电影进行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的时候。
画面进入了一个高潮段落。
连续不断的恐怖镜头——女鬼从天花板上倒挂着垂下来,头扫过主角的脸。
主角尖叫着跑进浴室,锁上门,以为安全了。然后浴帘后面开始渗出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