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是另一件事。
以前家里的衣服都是妈一个人洗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放洗衣液,按一下开关——这事简单,我以前也帮着做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把她的衣服和我的分开洗。
从脏衣篓里分拣的时候——她的卫衣、棉裤、袜子,还有内衣裤。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件胸罩。
浅灰色的,棉质的,杯面很大,上面有一圈蕾丝边。
钢圈的形状还保留着弧度,两个罩杯撑开着,里面的海绵垫子已经被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是她胸部长期撑出来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两秒。
罩杯的内侧,靠近乳头位置的那一小块棉布上,颜色略微深了一点——被汗浸过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条内裤。浅蓝色碎花棉裤衩,十块钱三条那种。松紧带有点松了,弹性不太够。裤裆那一小块布的颜色也比周围深一些。
我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洗衣机。
倒了洗衣液。
按了开关。
洗完了拿到阳台上晾。
那些胸罩和内裤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架上,在风里微微晃。
我的手指碰过每一件的布料——胸罩的罩杯、内裤的松紧带、棉裤的裤腰——那些接触过她身体的布料。
妈从卧室出来上厕所,经过阳台的时候看到了。
脚步停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洗了?”
“顺手嘛。洗衣机都开了,一起扔进去的。”
我没回头。继续晾。
她在阳台门口站了几秒。
“那你弄完了自己收啊。”
然后走了。
我把最后一件胸罩挂好。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截。但手很稳。
有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
我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经过她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灯。窗帘拉了大半,有一条缝没合严,屋里的小台灯照在床上。
我站住了。
从门缝里看进去——妈侧躺着,面朝窗户那边。
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裙。布料很薄,是那种棉纱的,贴身。因为侧躺的姿势,裙摆往上缩了,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
大腿以下全部露在外面。
从膝盖到小腿到脚踝。
灯的光照在她的皮肤上——小腿正面的那条骨头线看得很清楚,两侧的肌肉不多,但有肉感,不是干柴棍子似的瘦。
脚踝的骨节不大,脚背上隐隐有两三根青色的血管。
她的被子没盖好,只搭在腰上面那一截。
腰以下——睡裙卷上去了大半。她的屁股朝着我这边。
那两瓣臀肉在灯的光线下轮廓分明——圆的,鼓的,左边那半瓣完全从睡裙底下露出来了,皮肤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臀缝的那道阴影往下延伸,消失在两腿合拢的地方。
内裤的边缘从臀部和大腿的交界处横过去,是深色的——黑色还是深蓝,光线太暗看不准,但那条细细的松紧带勒在臀肉上,把肉挤得微微鼓出来一截。
她翻了个身。
从侧躺变成了仰躺。
睡裙的前摆也不老实了——本来就缩到了大腿中段,这一翻身又往上窜了两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