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落单的、正在打哈欠的守卫,成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标。他从背后悄然贴近,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口鼻,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精准而迅速地划开了对方的颈动脉。
守卫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就软倒下去。宗秋冷静地将他拖入阴影,卸下他的武器和弹药,动作流畅得令人心寒。
抢夺武器,解决掉第二个在角落里偷偷抽烟的哨兵……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顺利得仿佛命运也在为他的决意让路。
最终,他在一间灯火通明、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压抑啜泣和男人淫邪笑声的房门外,停下了脚步。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那个目标干部,正赤膊着上身,将一个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人压在豪华的床榻上,肆意凌辱,毫无防备。
宗秋没有任何犹豫。他用抢来的手枪,瞄准了那个起伏着的、宽厚的背部。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稳定得如同磐石。
“砰!”
枪声在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沉重地栽倒下去。女人的尖叫声瞬间突破了惊恐的阈值,变得凄厉而刺耳。远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宗秋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无视了那个蜷缩在床头、吓得几乎晕厥的女人。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肥胖的身体,举起了那把擦拭得锃亮的匕首。
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颈部的肌肉和骨骼。他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用破布包好那颗还在滴血、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欲望之间的头颅,系在腰间。
然后,他在女人持续不断的尖叫声和越来越近的追兵围堵中,如同来时一样,凭借着对地形近乎本能的熟悉和一股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戾,选择了最危险但也最出人意料的路线,竟然奇迹般地冲出了重围。
身上不可避免地添了几道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将那颗用破布包裹的、沉甸甸的头颅,更紧地搂在身侧。
他的运气不错。发布这张悬赏令的,并非本地势力,而是一伙在国际上都颇有名气、以完成任务不择手段而闻名的雇佣兵组织。他们的临时据点设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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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宗羽&宗秋(七)
当仓库大门被推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得几乎无法蔽体、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东方少年,踉跄着走进来,并将一个血淋淋的、用破布包裹的球状物“咚”一声扔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时,原本喧嚣的仓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破布散开,那颗表情狰狞的头颅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与悬赏令上的照片别无二致。
所有在场的雇佣兵都震惊了。他们打量着这个少年,他狼狈不堪,身上带着逃亡的痕迹和新添的伤口,但难掩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见俊美凌厉轮廓的脸庞。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冰冷、沉寂,仿佛刚刚扔下的不是一颗人头而是一块石头,对周围虎视眈眈的、浑身煞气的壮汉们投来的目光毫无惧色,甚至……毫无反应。
雇佣兵的头领,一个代号“屠夫”、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身材健硕,推开身边搂着的女人,站起身,饶有兴趣地走到宗秋面前,像打量一件奇特的武器。
“小子,人是你杀的?”屠夫的声音粗嘎,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沙哑。
宗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屠夫审视的视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悬赏,换药,救他。”
他侧了侧身,指向仓库门外不远处,被他暂时藏在废墟堆里的、昏迷不醒的宗羽。
屠夫眯起眼睛,亲自走到门口,扒开杂物,查看了宗羽的情况。伤得很重,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腿上的伤口腐烂发臭,显然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然而,屠夫那双见惯了生死和人性丑恶的眼睛,却从这对双胞胎身上,看到了某种惊人的、甚至是令人心悸的潜质,那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不加掩饰的狠辣与冷静,以及……他们那即便被污垢和伤痕掩盖,也依然耀眼夺目的、近乎完美的外貌。
这外貌,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他们的身手更具“价值”。
一个大胆的、充满贪婪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他大手一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慷慨”:“救活他!”
他对身后的随队医生,一个技术粗糙但处理战场创伤经验丰富的老兵下令。
然后,他转向宗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欣赏和占有欲的笑容:“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了。”
在“屠夫”的雇佣兵队伍里,宗羽和宗秋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秩序”和“系统训练”的含义。尽管这种秩序建立在绝对的暴力和金钱之上,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更高效地杀人、破坏、完成任务,但至少,他们能吃饱穿暖,有了相对固定、可以遮风挡雨的居所,甚至获得了基本的医疗保障。
他们的身体素质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或许是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生存本能,他们对格斗技巧、枪械使用、潜入侦查、爆破破坏等各项技能的学习和掌握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远超队伍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
加上他们执行任务时下手狠辣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也从不问目标是谁、为何要杀,如同两把没有多余感情、只为杀戮而生的利刃,很快就在这支奉行强者为尊、丛林法则的队伍里站稳了脚跟,地位一路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