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言语,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双手以更高的频率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眼睛赤红地搜索着任何可能利用的地形、任何尸潮运动的规律、任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
希望基地,已然化作血肉磨盘。
余扬如同磐石,牢牢钉在防线最吃紧的位置。手中那柄特制长刀,此刻不再是武器,而是他意志的延伸。
刀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靠近的丧尸。劈、砍、挑、刺……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有效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浪费。汗水、血水、污泥混合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染成了暗红色,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块贲张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肌肉。他的眼神冰冷如铁,不断扫视着战场,声音沙哑却依旧稳定地发布着指令,调配着所剩无几的弹药和人力,一次次将濒临崩溃的防线重新稳固。
他是所有人心中的支柱,只要他不倒,战斗的意志就还在。
先赶到的周盛占据了一处残破的水塔制高点,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重型狙击步枪融为一体。
枪口每一次喷出火焰,都意味着远处一只变异体或者试图组织攻势的高级丧尸被瞬间爆头。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透过高倍瞄准镜,冷漠地观察着战场,寻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为正面防线减轻着巨大的压力。
姜楚星的小队以拉姆为首,负责侧翼穿梭,他带领的机动小队,如同战场上的幽灵。利用废墟、残垣断壁,进行着高风险高回报的突袭和清理。他的动作飘逸而狠辣,往往在丧尸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利刃割断了肌腱或破坏了平衡。他负责查漏补缺,扑灭那些试图从防线缝隙中钻进来的零星火苗,战斗风格带着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节奏感,却又处处致命。
而此刻的孟渝淞,正带领着他的小队,在远离主战场的荒野上,进行着一场同样激烈无比的突围战。
他们为了以最快速度驰援余扬,选择了一条风险极高的捷径,却意外撞上了一股从山林中分流出来的、数量近千的丧尸群。
“弃车,建立环形防御!节省弹药!冷兵器准备!”
孟渝淞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丧尸的嘶吼逼近前下达了命令。
队员们迅速依托装甲车和几块巨大的岩石,构筑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圈。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丧尸毫无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涌来,弹药消耗极快!。
孟渝淞眼神一厉,“锵”的一声,他拔出了背负的那把武士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从冷静的指挥官,化身为出鞘的利刃。
“跟我上!”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主动冲出了防御圈。
刀光,如同瞬间炸开的银色莲花。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步伐灵动诡谲,在丧尸扑来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蛮力劈砍,而是精准到了毫米级别的切割。
刀锋划过丧尸的脖颈、关节、肌腱……往往一刀下去,就能让数只丧尸失去行动能力,或者相互绊倒,为身后的队员创造射击机会。
他手中的武士刀,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雷霆般刚猛,将丧尸连肩带背劈开;时而如流水般柔韧,刀尖轻点,便能挑断丧尸的脚筋;时而又如鬼魅般刁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直取丧尸眼眶后的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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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孟渝淞&郑一闻(二十七)
孟渝淞就如同一台高效而致命的杀戮机器,在尸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污血和碎肉不断溅射到他身上、脸上,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专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计算着每一次出手的角度、力度和后续变化。
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武力,更在于那恐怖的控制力和战斗智慧,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最有效的杀戮路径,用最小的体力消耗,造成最大的杀伤效果。
然而,个人武勇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终究有其极限。
丧尸太多了,杀之不尽!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孟渝淞的刀再快,也无法同时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的手臂被利爪划开了一道血口,肩胛被撞击得隐隐作痛,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孟队!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一名队员一边开枪点射,一边焦急地大喊。
孟渝淞一刀削掉三只丧尸的脑袋,借力后撤半步,目光扫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尸群,眉头紧锁。
他不能在这里被拖住,余扬那边情况更危急。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声音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带着喘息,却依旧清晰:“郑一闻,我是孟渝淞!我们被尸群拖住了,坐标已发送!我需要一条能最快摆脱它们,抵达希望基地侧翼的路线!立刻!”
主控室里,郑一闻听到孟渝淞带着喘息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将部分注意力切换到孟渝淞小队所在的区域,双手如同幻影般操作起来。
“收到!正在计算……你们东北方向一点五公里,有一条废弃的矿道可以穿山!但入口被坍塌物部分掩埋,需要爆破清理,内部结构不稳定,有塌方风险,这是唯一能快速摆脱当前尸群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