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御白?
安咏冶的针对,果然是因为孙御白!
安咏冶似乎极为享受太佑谦眼中的惊愕,他嘴角咧开一个更大、更显狰狞的弧度:“怎么?很意外?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在末日里活下来,还能在我手下混得人模狗样?就凭他那张脸和那点哄人的小聪明?”
他凑近太佑谦耳边,湿热腥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低语:“他是我养的一条狗,一条还算漂亮、懂得摇尾乞怜的狗。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去伺候谁,他就得乖乖躺下。包括……最初对你示好,也不过是奉了我的命令,去试探、去接近罢了。”
太佑谦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孙御白那看似深情、温柔的表象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不堪和屈辱的真相?!
他能在安咏冶手下存活甚至拥有一定地位,竟然是靠着出卖身体、尊严,执行这种肮脏的任务?!
“你……令人作呕!”太佑谦从齿缝间挤出斥责,胃里翻江倒海。
“作呕?”安咏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末日之下,活着就是真理,我给他庇护,给他权力,他付出点代价,不是理所当然吗?”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狠毒,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剜着太佑谦:“可是这条狗,心养野了,他竟然对你动了真心,敢在我面前掩饰,敢为了你跟我玩心思,这让我非常、非常不痛快!”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扣住太佑谦的下巴,被太佑谦敏捷而厌恶地偏头躲开。
安咏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呵,还挺有脾气。不错,我更感兴趣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赤裸和充满掠夺性,“既然他那么想要你,那么珍视你,我就偏要把你抢过来!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视若珍宝、求而不得的人,是怎么在我手里被玩弄、被摧毁的!我要让他彻底明白,谁才是能主宰他一切的神!你,不过是我用来打磨他、让他变得更‘听话’的一件工具,一颗让他陷入永恒绝望的棋子!”
真相如同冰水浇头!
太佑谦只觉得一股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安咏冶对他产生兴趣,根本与他的容貌魅力无关,这纯粹是一场针对孙御白的、极其恶毒变态的心理驯化和惩罚,只因为孙御白内心还残存着对他的真实情感,安咏冶就要通过掠夺和玷污他来彻底碾碎孙御白的尊严与希望,将其变成一条完全没有自我、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这是一种何等扭曲、何等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你休想!”太佑谦气得浑身发颤,狐狸眼里燃起愤怒与不屈的火焰,“我宁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死?”安咏冶阴恻恻地笑了,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提议,“落在我手里,生死可由不得你。我会让你,还有孙御白,都好好活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这场我主导的好戏,直到……尽头。”
他眼神一厉,那两个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了太佑谦的手臂,铁钳般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带走!”安咏冶冷冷下令,脸上是胜券在握的残忍笑意。
太佑谦心沉谷底,他知道一旦被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他拼命挣扎,甚至不顾一切地去摸腰后的电击枪,但对方的力量悬殊,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他!”
一声冰冷到极致的低吼,轰然炸响。
周盛矗立在器材区的入口,他依旧一身凛冽的作战服,身姿挺拔如不屈的山岳,但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意和冰冷气息,仿佛让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冻结。
他那双因混血而格外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再是平日的沉稳内敛,而是化作了两颗极地寒星,锐利的光芒足以刺穿一切虚伪与黑暗,牢牢锁定在安咏冶和那两个钳制着太佑谦的护卫身上。
安咏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但他很快强压下情绪,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周副队长?真是巧遇。我只是想请太先生喝杯茶,深入交流一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
番外:周盛&太佑谦(三十三)
“交流?”周盛一步步走来,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用这种方式‘请’人交流?”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扫过那两个依旧抓着太佑谦手臂的护卫,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我给你们三秒,放手。否则,北城基地的禁闭室,会很乐意招待诸位。”
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的气势,让那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卫都感到脊背发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太佑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踉跄着扑向周盛。周盛长臂一伸,将他紧紧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坚实的脊背,为他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这个动作充满了绝对的守护和不容侵犯的占有意味。
“周盛……”太佑谦抓住周盛背后的衣料,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后怕与颤抖。
周盛没有回头,只是反手紧紧握了一下他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始终死死钉在安咏冶身上。
“安首领,”周盛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里是北城基地,有北城基地的规矩。太佑谦是北城的人,动他,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九队为敌,与北城基地的秩序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