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顿了一下,道:“其实云澈此前之所以服下那毒药,并非是为了诈死。”
“不是为了诈死?”凤倾弦不解道,“若非为了诈死,那他为何服下那毒药呢?”
“其实当时,你体内的毒已渐入骨髓,而此前爷爷配的药已无法抑制。”白齐道,“后来爷爷在一本古书中看到一个法子,便是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方能解毒。”
“以毒攻毒?”凤倾弦疑惑道。
“便是由作药引之人服下此毒,再以该人之血作为解药服下。”白齐道。
“您说什么”凤倾弦踉跄了一下道,“所以云澈之所以服毒,全是为了解我身上的毒?”
白齐点点头。
“那既爷爷已给他服下解药,为何他如今还是这般模样?”凤倾弦道。
白齐道:“云澈帮你解完毒后,爷爷确实给他服下解药,然则此毒十分霸道,原本就会伤及五脏六腑,再加上他身体虚弱,便急着为你取血,虽此刻性命无碍,他的身体却已损伤严重,而且可能会——。”
“会什么?”凤倾弦已是满眼通红。
“会影响他的寿元。”白齐道,“不过你放心,爷爷定会尽力为他医治的。”
凤倾弦泪已盈眶,缓缓道:“依他如今状况看,他如今还有多少时日?”
白齐轻叹了口气道:“多则五年,少则两年。”
凤倾弦泪簌簌下落,道:“他这是何苦?”
白齐叹了口气道:“他一直觉得是他害了你,且一直惦记着,你的毒还未解清,故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为你解毒。”
凤倾弦泪终如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悔疚之意,自己此前还一直怪他,怨他。
白齐摇头叹道:“这云澈的确对你一片痴心。”
凤倾弦抽泣道:“我宁可不解这毒,也不愿他——”
“他对你的心意也是如此。”白齐道,“此事,我本答应过他,不告诉你实情。但思前想后,瞒着你,确也不妥。你只当不知便是,莫要再他面前显露才是。这几日,我会为他好好调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至少这段时日,我会让他恢复到如同常人一般。”
凤倾弦哽咽不已道:“我——,真的没想到——”
白齐道:“好了,事已至此,你再难过再担心也是无用,顺其自然,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就当是成全他对你的一片心意便好。你们很快便要大婚,以后,至少还有一段时日可以好好相处。你二人历经诸多磨难,方有今日,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莫要想得太多,也莫要让他察觉你已知晓此事。”
凤倾弦挂着晶莹的泪珠,点点头。
悄悄回到竹馆,云澈已是沉沉睡去。
凤倾弦手指轻轻拂过云澈的眉际,抚过他紧闭的双目,他那眉宇明朗、俊美雅极的年轻脸庞,如今却透着一丝苍白与憔悴。凤倾弦轻轻的俯下身,将头轻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喃喃道:“阿澈,我爱你。”
睡梦中的云澈,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
一晃便到了十六这日。
峻茂山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冷月洞里红烛摇曳,凤倾弦头戴金色王冠,一身红衣,衣上绣着的一只金色凤凰栩栩如生,金冠上的十二颗明珠熠熠生辉,这是她被立妖王以来,第二次如此正式的着妖王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