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被封锁行动的怪物,狐面双手握住手中的刀,朝着怪物的头颅部位猛然下劈。
乌血洒溅,但怪物并未被击倒,在忍刀即将触及到它的颅骨前,怪物竟向后一缩,将大半的头与脖子藏到它那肥大的胸腔。
乘着狐面空挥的间隙,它的巨口开裂到耳根,喉咙深处涌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从口中喷出。
狐面右足点地,向后一跃,身体在空中旋转,酸液擦过脚尖,落在柏油路面上。嘶嘶的腐蚀声响起,路面被烧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落地后的一瞬,狐面整个人如弹簧般射出,刀光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旋转、跃起、落下,每一次挥刀都指向怪物的要害。
那不是蛮力的厮杀,而是技巧的碾压。怪物在其面前,就像笨拙的野兽面对训练有素的猎手。
怪物被逼退到墙边,身上已经有十几处伤口,深灰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流淌。
它出绝望的咆哮,身上所有的肉瘤同时产生裂纹,更多的酸液在它身上积蓄。
只要一秒,喷出的酸液就能将方圆5米内一切溶解腐蚀。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怪物的身体僵住了,那些挥舞的肉芽触须也停止了摆动。
忍刀的刀锋已经精准贯穿了怪物心脏的位置,乌血喷涌,顺着刀身流淌,滴落在地上。
望着双手把持着忍刀刀柄的忍者,怪物那闪着幽光的眼眶渐渐熄灭,随着几下身体的抽搐,肉瘤开始干瘪,触手化作灰烬飘散。
狐面忍者干净利落的甩走了刃上污秽,随即将刀插回肩背的鞘中。随即转过身,双眼透过面具的孔洞,望着瘫坐在地上高桥。
雨水混杂着汗水、泪水和不知何时流出的鼻涕,湿透的下半身,让高桥显得一片狼藉。他只是战栗着,瘫在那里。
ta是谁?
ta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ta杀了那个怪物——不,ta救了我?
ta会不会也杀了我?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ta会灭口吗?
我要逃吗?
但我逃得掉吗?ta的刀那么快,ta果她想杀我,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狐面没有出声音。雨水顺着面具滑落到裸露的侧腰,最后滴落在地上。
“啪噗叽!”
这是雨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吗?高桥接近宕机的脑子本能的思想着。
不对!这声音太重,太粗糙了——这是狐面身后从怪物的“尸体”中出的声音。
那具尸体——那个已经被贯穿心脏的怪物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狐面忍者似乎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怪物的皮肤开始翻转,伤口的裂缝中涌出深色的烟尘,肉体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
下一秒,它猛地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出一声尖锐而短暂的嘶鸣,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忍者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仅仅几个跳跃,忍者和怪物就消失在了雨幕中,只留下屋顶上的瓦片碎裂声。
巷子里重归岑寂。只剩下高桥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滩血泊,巷边的两具人类尸体。
高桥跪在雨中,浑身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还在颤,指尖白。
他看着地上的血,看着那些被斩断的触手残骸正在化作黑色的脓液蒸,看着墙上那朵血肉之花——曾经是一个活人的脑袋。
呕吐感涌上来。
他弯腰,吐了。吐出下午吃的面包,吐出中午吃的咖喱饭,吐到胃里什么都不剩,只能干呕出酸水。
胃酸烧灼着食道,他跪在地上咳嗽,眼泪止不住地流。
良久,他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开始在雨幕中闪烁,越来越近。
高桥机械地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一步一步地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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