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虚无。
看他们的眼神,跟看一把需要扫掉的落叶没有区别。
赵铁山的法刀“哐当”掉在地上。
不是被吓掉的。
是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股威压不是压在身上的。
是压在“存在”上的。
站在那个人面前,赵铁山活了几百年,头一回真正明白了一个词的意思。
蝼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求饶,解释,道歉,什么都行。
但喉咙里的灵气也被清空了,声带不出半个音。
姬渊看了他们一眼。
一眼都嫌多余。
没拔剑。
指头都懒得抬。
他只是呼了口气。
随随便便的一口气,带着点不耐烦。
但那口气里裹着的不是空气。
是魔焰。
纯黑的魔焰,比虚空还深,光落进去都出不来。
不像是他释放出来的。
更像是他允许它存在了一瞬。
仅仅一瞬。
碎骨崖上所有人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整片天穹被黑色的火吞噬了。
那火没有温度,也没有声音。
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声音来不及产生,快到神经来不及传递痛觉。
一千六百人。
脚下的碎骨崖。
崖壁上那面写着“北荒不屈”的大旗。
崖下方圆十里的砂石、灌木和泥土。
三息。
什么都没剩。
地面上只留了个圆形的巨坑,边缘光滑得像被刀切出来的。
坑底的岩层被瞬间烧成了琉璃,天光照下来,反射出一层冰冷的镜面光泽。
姬渊立在巨坑上方。
低头扫了一眼。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跟呼吸一样自然的事,用不着有什么表情。
吵到她睡觉了,清掉就是了。
他转过身,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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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