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一颗牙,会痛,但死不了。
他真正的担忧,并非来自官方的压力,而是那个从地狱归来的顾承颐,会用什么盘外的招数。
……
顾家庄园,二楼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只有三块巨大的曲面屏,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齐家大宅内的通讯信号波动。
齐振宏打出的每一个电话,联系的每一个人,都化作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在顾承颐眼前流淌而过。
他听不见声音。
但他能看到那张由人脉与利益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正在如何徒劳地试图将齐越从深渊里捞起。
顾承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四年前的旧案?
他从没想过,单凭一个“蓄意破坏实验导致他人重伤”的罪名,就能将齐越彻底钉死。
齐家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蓄意”粉饰成“过失”,把“重伤”归结于“意外”。
最后,不过是赔钱,判个几年。
几年后,齐越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齐家大少。
而他所承受的那一千多个日夜的折磨与绝望,又该跟谁去算?
他要的,不是审判。
是毁灭。
是让齐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地基开始,一寸寸彻底崩塌,灰飞烟灭,永无翻身之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拂过。
一个指令被无声地输入。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拓扑结构图。
那是齐氏集团的内部网络防火墙系统。
“天网一号”。
由国内最顶尖的安防公司打造,号称铜墙铁壁,每年光是维护费用就高达八位数。
齐氏集团的所有商业机密,财务数据,都藏在这堵墙的后面。
顾承颐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
在他眼里,这堵由无数复杂算法与协议堆砌而成的墙,不是墙。
是一张满是漏洞的渔网。
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移动。
没有惊心动魄的敲击声,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就像一位钢琴家,在演奏一首烂熟于心的乐曲。
屏幕上,代表着防火墙防御程序的代码,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行解体。
警报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入侵日志里一片空白。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道“天网”,信步走进了齐氏集团的核心服务器。
这里,存放着齐家近十年来,所有的一切。
每一笔交易。
每一封内部邮件。
每一次高层会议的录音。
所有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都以0和1的形式,安静地沉睡在这里。
顾承颐没有立刻去翻阅那些最机密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