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颐!查!给我查!”
“把这个叫林砚的畜生给我挖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这位一生救人无数,慈悲为怀的医者,第一次说出了如此狠戾的话语。
孟听雨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外公,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云百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与无尽的痛苦。
“听雨……我的孩子……是外公对不起你妈妈……是外公害了她啊……”
“如果我当初没有把她关起来,如果我听她解释……她就不会走上那条绝路……”
“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老人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所有的悔恨,在“背叛”这两个字面前,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他后悔的,不再是当初的强硬,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强硬一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穿那个男人的伪装,将他彻底从女儿的生命中剔除。
孟听雨抱着痛哭失声的外公,自己的眼泪也再次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的泪是冷的。
顾承颐看着相拥而泣的祖孙二人,深邃的墨眸中,一片冰寒。
他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转身,拿起那本掉落在地的日记,走出了这个被悲伤与愤怒淹没的院子。
行动,是他唯一的语言。
复仇,是他此刻唯一要做的事。
顾承颐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流动着普通人看不懂的数据流。
他坐到控制台前,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先生。”
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查一个人。”
时间线
顾承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砚,画家。二十三年前,在京城后海一带活动。”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所有的人际关系,资金往来,特别是二十三年前后,他所有的一切。”
“时限,天亮之前。”
“是,先生。”
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顾承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
每一次叩击,都像一声催命的鼓点。
林砚。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
你都死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