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抹动人的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刻“颐”字的最后一笔时,差点划偏。
“为什么要刻……”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怯。
为什么要刻?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那天的阳光太好,或许是她嘴角的笑容太温柔。
碎片
他只是,想留下一点什么。
留下一点,他曾在这个世界,与她并肩存在过的证据。
他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的名字……好听。”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流进了他的心里。
……
画面一转。
还是这片山林,他背着一个人,正艰难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
背上的人很轻,却又很重。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让他一阵阵地心悸。
是她。
她的脚扭伤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场爆炸留下的后遗症,让他连正常行走都费力,更何况是背着一个人走山路。
可他没有停。
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背上,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
“我是不是很重?”
她在他耳边,很小声地问,语气里满是愧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
“不重。”
……
又是一个午后。
还是这棵香樟树下。
他坐着,她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他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到卷了边的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