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倒映出他眼中翻涌的戾气。
“顾先生,这是我的战争。”
“杀鸡,焉用牛刀?”
她直起身,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扇不断被拍打的朱漆大门走去。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凌厉一分。
那温婉居家的旗袍,此刻仿佛变成了无坚不摧的铠甲。
前世的懦弱,今生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重塑成冰冷的、锋利的剑。
顾承颐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那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脊梁。
他没有再坚持。
因为他懂她。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亲自斩断的枷锁。
他只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周律师。”
“带上你的人,来一趟听雨小筑。”
“这里有几只野狗,需要处理一下。”
“对,处理干净。”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将受惊的女儿抱到自己的腿上,用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念念乖,爸爸给你讲故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那份冷酷的指令,判若两人。
而此刻,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在一片喧嚣的叫骂声中,“吱呀”一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秋日的阳光,瞬间涌入。
孟听雨就站在那片刺目的光影里。
唯独没有想过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的,扫过门外那一张张因为错愕而瞬间凝固的、贪婪而丑陋的脸。
就像在看一堆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垃圾。
秋日的阳光,瞬间涌入。
孟听雨就站在那片刺目的光影里。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门外那一张张因为错愕而瞬间凝固的、贪婪而丑陋的脸。
就像在看一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垃圾。
门外的喧嚣,在那扇门打开的瞬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张翠华拍打着大门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半张着,那句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卡在了喉咙里。
王芬捶门捶得发红的手也停了下来,一双三角眼因为惊讶而瞪得溜圆。
李老棍和李建军父子俩,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态也瞬间绷紧。
他们设想过孟听雨的各种反应。
哭泣求饶,或者色厉内荏地争吵。
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料子好到发光的月白色旗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狼狈,没有一丝慌乱。
那张脸,比四年前更加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凌。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