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他的人。
清冷,内敛,却蕴含着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巨大的文件夹,转移到了这枚小小的戒指上。
然后,孟听雨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彻底失声的举动。
她对着单膝跪地的顾承颐。
提起了裙摆,缓缓地,也蹲下了身。
不是跪。
是蹲。
一个带着现代女性独立与平等的姿态。
她的动作很稳,很从容。
蹲下身后,她的视线,刚好与仰着头的顾承颐,完全齐平。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高低之分。
只有最平等的,眼对眼的凝视。
她一手托着那个小小的戒指盒,另一只手,轻轻地,覆上了他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背。
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那股暖意,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渗透进他冰封的血脉里。
他当然记得
“承颐。”
她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驱散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四年前,在平山镇,那棵香樟树下。”
“你用那笔拆迁款,救了我跟念念的命。”
“所以,我的命,是你给的。”
顾承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漫长而灰暗的人生里,唯一一次,做的与科研无关的,“多余”的事。
他没想到,她还记得。
孟听雨看着他眼中的震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继续说道。
“后来,在京城,在你这间小院里。”
“我用药膳,把你从阎王爷手里,一点点抢回来。”
“所以,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温润的石子,投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湖,荡开一圈圈名为感动的涟漪。
顾老爷子和云百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湿润的泪光。
是啊。
这两个孩子,早就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孟听雨的手指,轻轻收拢,将他冰冷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与他四目相对,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他胸前那个厚重的文件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不要你的财产,不是因为我不想要。”
“而是因为,它们早就是我的了,不是吗?”
“既然已经是我的东西,又何须你再送一次?”
顾承颐彻底怔住了。
他像一个第一次接触到高等数学的小学生,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番“神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