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会哭?
她在为谁而悲伤?
那个清冷的男人是谁?
那个叫她“妈妈”的孩子,又是谁?
“清欢?”
木门被轻轻推开,秦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她满脸泪痕、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温柔的关切所取代。
“又做噩梦了?”
他坐下来,用他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冷的额头。
清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
“秦墨……我梦到了……”
“我梦到了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她叫我……叫我妈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秦墨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抽出自己的衣袖,转而用双手,轻轻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清欢,别怕。”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只是梦。”
“我跟你说过,你的头部受了重创,神经中枢系统在修复期。”
“大脑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混乱的、没有逻辑的信号,这些信号会组合成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用一种极其理性的、医学的角度,来剖析她的痛苦。
“那些人,那些事,都不是真的。”
“他们只是你受伤的大脑,制造出来的幻影。”
“是……是这样吗?”
清欢怔怔地看着他,泪眼婆娑。
他的解释,听起来那么合理,那么科学。
“当然。”
秦墨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闪躲。
“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正在好起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她是宝藏
“别去想那些虚无的幻影了,它们只会让你更痛苦。”
“你要想的,是忘忧谷的阳光,是庭院里的琴声,是那些能让你感到平静和快乐的东西。”
他的话语,像是一种温和的催眠。
清“欢在他的安抚下,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是啊,那只是梦。
是头部受伤的后遗症。
秦墨是医者,他不会骗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个清冷的背影和那声奶声奶气的呼唤,一同驱散。
“我……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
秦墨看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却似乎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