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苏想,上官玄黎之所以对她愧疚是因为对她还有一点情谊的吧!毕竟在地宫里面的同生共死,生死相依都是那么深刻,他也曾经真心的把她当成朋友。
所以她突然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凤流苏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希望利用上官玄黎对她的愧疚,唤醒他内心的良知,然后放过她。就算任人宰割的鱼死之前也会挣扎两下呢?更何况是人呢?
看着上官玄黎眼神里面的愧疚,虽然愧疚但是却异常的坚毅,丝毫没有动摇,凤流苏心中一凉,看来她始终是高估了她自己分量,低估了上官玄黎的冷血和执着。
上官玄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凤流苏冷笑一声:“那么这些天算什么呢?我们一起吃吃喝喝,对于你来说,就只是在弥补我,送我上路吗?这么些天的朝夕相处,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点情谊,就那么想亲手送我去死?!”
凤流苏眼睛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伸出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脸,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我很抱歉
上官玄黎紧蹙着眉头,轻声说:“对不起——我希望我爱的人回来……利用你,我很抱歉……”
凤流苏淡然一笑:“你说的这些话毫无意义,你嘴里说着对我有多愧疚多愧疚,却用你的那双筷子手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向深渊!就像我现在拿着一把匕首,捅了你,再说对不起,有用吗?!”
上官玄黎沉默,不说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因为她总能堵的他说不出话来。
花园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几乎能听到上官玄黎和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偶尔还有几只鸟儿在唱歌,落入她的耳朵却是那么的尖锐,刺耳,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栀子花,钻入我的鼻翼,却有些苦涩。
他们就这样对持着,凤流苏心里慢慢的往下沉,一直沉,她明白了上官玄黎无声的选择。
半晌,她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压抑的平静:“我明白了,我今天情绪有些失控,以后不会这样了。”
上官玄黎看着她惨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出来的手又被收回去了,嘴巴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他没的选,复活飞鸳是他存活千年,忍受所有痛苦的执念,也是他千年以来,一直的心愿。所以,他不会放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上官玄黎顺势接话:“嗯,走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太冷了。”
凤流苏脸色咻的一冷,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期待也没有了。
目光落在独自在寒风中摇曳的栀子花,记得几天前,上官玄黎兴高采烈的来找她,说边境运来了几株稀有的栀子花,让她陪他一起赏花,她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她也非常喜爱栀子花。但是,看这样子,这栀子花再珍贵稀有,再对它陪加呵护,冬天到了,它依然要凋谢。
目光落在栀子花上,久久没有移开,上官玄黎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谢景淮在哪里?他现在还好吗?”
凤流苏声音有些淡漠,可以用凉薄来说,短短几日,她想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性格也渐渐变了。
真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通过这个教训,她深刻的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倾心现待,然后同等对待你。
上官玄黎没有说话,她转过头去,凄凉的一笑:“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告诉我吗?”
毫无意外。
“谢景淮他没事。”
凤流苏淡淡的扫了上官玄黎一眼,却带着很深的恨意。还不肯告诉她?!
看着上官玄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气急,却没有办法。想到刚刚上官玄黎说的过魂术会在满月之夜施法,她不由自主的看上天空,心中暗暗的计算,满月之夜……看来就是几天后啊!时间也不多了。
“既然你不可能告诉我谢景淮的事,那我最后一次恳求你,放了沐南曲和沐北箫吧!你把他们关押在将军府里没有任何作用,用来威胁我,谢景淮就够了!而且我每天都看的死死的,难道还能逃跑不成?沐南曲和沐北箫是沐家的人,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寻找沐南曲,如今找到他了,如果迟迟不回去的话,沐家的人会起疑……到时候,一调查就知道在你这里,你怎么解释?”
“上次从地宫里面出来,沐北箫身受重伤,沐南曲出去买药,随便告诉了沐家在清城的眼线,让沐家来人接他们回去……沐家的势力也不小,如果和你硬碰硬的话,只会毁了你的大计,所以放了他们吧!我求你了!”凤流苏恳求的看着上官玄黎,一口气说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所有利弊,希望上官玄黎能看在她的份上,放了沐南曲和沐北箫。
相信这几日以来,沐北箫也应该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官玄黎也派了人,把他们软禁在院子,不知道聪明如沐北箫有没有什么逃跑的计划。
沐北箫和沐南曲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上官玄黎用来牵制她的,反正事后也会放了他们,何不提前放呢?
上官玄黎看着我她满是乞求的眼神,没有立刻拒绝,显得有些犹豫。
凤流苏看着上官玄黎眼里的犹豫,心中一喜,这么看来这事有戏。
凤流苏看着上官玄黎加最后的一把火:“难道你忘了他们在地宫里还救过你吗?一个人可以冷血,但绝对不可以对自己有恩的人冷血,上官玄黎,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上官玄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看着我,然后下了决定:“好,我可以放了他们。”
“真的?”她有些狐疑的看着上官玄黎,上官玄黎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她说放了沐北箫和沐南曲,事实上,还一直软禁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