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夜晚,京城外的破旧府中,楚铭涛一声声唤着昏迷不醒的黄子涵,过了许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楚铭涛想要出来,根本不是难事,追风带着他来到黄子涵身边,如今见他不省人事,神色越来越沉。
追风见此掏出药丸,喂着他服下,不一会儿,黄子涵悠悠转醒,见到追风吓的面色苍白,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楚铭涛没想到他竟变成了这样,面色一沉,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殿下,我是楚铭涛,你看看我。”
楚铭涛身后按住他的头,神色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黄子涵仔细瞧着他,瞳孔中渐渐有了神采,声音嘶哑地喊道:“楚……楚铭涛?”
楚铭涛点点头,放开他的禁锢,沉声说道:“我在殿下回兰城的路上救了殿下,殿下,如今局势不稳,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了。”
“不,我不要,这个太子之位我不要了。”
似乎想到什么,黄子涵眼底满是惊恐,摇着头决绝了楚铭涛的话。
楚铭涛神色一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竟有些后悔选了这么一个废物。
“殿下,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黄埔贤消失,你就是皇上唯一有能力坐上皇位的儿子,到时候就算大臣所有人都反对,作为皇室血脉,你是最有资格坐上太子之位的。”
暗渡陈仓
“不要,不要,父皇儿臣不敢了,儿臣再也不当太子了。”黄子涵像是没有听到楚铭涛的话,疯狂的摇头,现在的状态俨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驸马,大皇子眼下这状态,要不小人去请太医来诊看一番?”一旁的侍卫见黄子涵的状态不对经。
楚铭涛现在一肚子气,这大皇子实在是没用,没好气道:“不行,先带回府里,对了,不要让公主知道。”
大皇子半路失踪的事情已经引发了朝廷的注意,他这番救下黄子涵也是冒险举动,如果再请郎中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是。”
侍卫是跟在楚铭涛身边的老人了,知道楚铭涛平时做事的风格,驸马府中看似一团平和,实际上在五公主不知道的角落里藏了多少肮脏的事情。
“我们先回去吧。”楚铭涛看了眼外面的天,如今他被朝廷监视,在外面待不了多长时间。
楚铭涛从后门回到府中,正欲去书房,却在转角处碰到挺着大肚子的五公主,她泪眼婆娑的从角落里走出来,眼睛哭得红红的:“夫君,你去了哪里?”
楚铭涛心底不耐烦的要命,这黄霏哪里都好,就是一个爱哭的毛病,无奈道:“不过是出去转转,听说你孕中最爱吃这家铺子的点心,便买了点回来。”
他拉着她在附近的亭子里坐下,将手里油纸包里的点心打开,是酸梅糕,黄霏自怀孕以来就特别爱吃酸的东西,尤其是酸梅糕,一天能吃十几块,若不是婢女担心她吃太多酸的牙齿会受不了,不然她还能再吃。
酸梅糕酸甜的气味飘入鼻子中,黄霏心里馋的厉害,睁着红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夫君,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点心?”
从怀孕以来,楚铭涛虽然对她是百依百顺,可黄霏感觉的出来,楚铭涛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更不在孩子的身上。
他大半的精力都在和白商瑜斗法上了,这次大皇子叛变失败,楚铭涛被革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霏是庆幸的,这样楚铭涛就有大把的时间留在家里陪着她和孩子。
只是……
“霏儿,你有什么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楚铭涛出声询问。
黄霏点点头,她的确是有事情要说,而且这些事情还是楚铭涛最不愿意让她知道的地方,黄霏不敢想象,父皇赐给她的驸马府竟然有那种地方的存在。
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景象,黄霏不由脸色一白,看眼前的酸梅糕也没了胃口。
“你到底是怎么了?”楚铭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去询问。
黄霏面色发白,口唇颤抖的说:“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楚铭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面色苍白,突然想起自己在哪个地方养的宠物,顿时神色一变,猛然抓住黄霏的肩膀,声音发紧:“你看到了什么?”
不可能,黄霏怎么会找到那种地方,一定是其他的。
“狗……好多条狗……”黄霏脸上浮现恐惧,声音发抖。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午睡醒来,在驸马府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楚铭涛的身影,于是便去楚铭涛的书房中去找。
楚铭涛从来没有对她设防,因为黄霏很少会来书房这种地方,可下午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进去,那里很整洁,像极了它主人的做派,黄霏不由骄傲,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突然她看到用来小憩的软塌上放着一本书,她便想着帮楚铭涛放回原位。
拿起书,在偌大的书架上找空去的位置,书房里的书都是一丝不苟放好的,空缺的位置很容易就找到,她将书放上去的时候,书架竟然颤抖了起来。
她吓得捂着肚子站远了些,没出片刻,书架自动分成两扇,中间露出的部分竟然是一扇铁门!
驸马府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那铁门蔓延着阴森的冷气,黄霏不觉一股寒气由底而发,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这个地方,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可好奇心驱使着她走近。
她贴近铁门,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男人的哭喊声,以及狼狗的叫声,那声音异常凄厉,吓得她腿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