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神色越来越沉,看着夏藤潇的眼神中充满深意,夏藤潇轻笑一声,点着头沉默不语。
这一刻,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驿站中,薛离陌待在驿站中已经整整一日了,听说二皇府中正在举办二皇妃的丧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
薛离陌躺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手册,突然一只信鸽飞到窗边,见到信鸽一刹那,薛离陌眼睛开始发光。
从上面取出信纸,见到里面的字,薛离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过温柔之色。
“阿瑜,等等我……”
“整日躺在这里甚是无趣,能不能出皇宫看看?”
薛离陌装作无意地询问身边的宫人,宫人恭敬地说道:“大人,你们的行动都是自由的,如果大人想出宫,小人这就吩咐士兵,保护您出宫。”
士兵?
想到身边跟着一群人,薛离陌立刻摇摇头,他和阿瑜约会,身边多这么多电灯泡干嘛。
盘问一遍后,薛离陌收拾一番,向着皇宫外走去。
“夫人,按照店小二说的和我今日出去探的路,得到了这么一张地图,有些画的不全,等下官明日在去查探一番。”
白商瑜摇摇头,夏国这么大,大街小巷这么多,哪里能都弄的清楚,李长这一日一直照顾她,不想他这么辛苦,拒绝了他的要求,然他好好休息。
李长明白夫人得意思后,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大人?”
李长正要去处,刚打开房门,便见到自家大人站在房间外,一脸震惊。
“大人来了也不说一声,等久了吗?”
听到立场的声音,白商瑜转过身,见到薛离陌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
“没想到离陌来的这么快。”
李长早已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
白商瑜静静地靠在她怀里,心里是这几个日子中所未有的安心。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薛离陌在她耳边轻语几句,白商瑜面色微红,瞪了他一眼。
“就没个正形,你昨日入宫的,夏国皇帝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们?”
在姜国夏藤潇一副依依不饶的模样,如今到了夏国,她担心夏藤潇会对他不利,歪曲事实。
深夜会客
“一切以死者为重,我观夏国皇帝的意思,是不想深究这件事情。”薛离陌搂紧怀中的人儿,那温暖的馨香,顷刻间扫尽一日的疲倦。
“今天在城里玩的怎么样?”
因为二皇妃的丧事,城内尽是白幡,城内也没有往日热闹,虽然如此,白商瑜也看出了些门道。
说道:“你觉得夏藤潇在夏国名声如何?”
夏国与姜国素来交好,夏藤潇能代替夏皇出使姜国,想来是被夏皇重用的,夏国皇室统共有七位皇子,最大的今年二十有三,最小的不过才五岁,且这七位皇子的生母个个家世不凡……
“不过尔尔。”薛离陌说道。
“难怪……”白商瑜神色墓的一沉,说:“看来,这夏国夺嫡不比姜国容易,回到了狼窝,再狡猾的狼也会按捺不住。”
夫妻俩相视一笑,心底了然,等着后面的狐狸自动露出尾巴。
夜色沉沉,二皇子府上灯火通明,已是深夜,夏藤潇遣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守在白蕊薇的灵前,一张俊颜上布满寒霜。
这次去姜国可是折损了他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没了白蕊薇,他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左相的助力,旁边又是虎视眈眈的老大和老四等人。
“啧。”夏藤潇冷嗤一声,修长的手抚上那漆黑的棺身,那里面躺着的是他费尽心机娶回来的女人。
就算没有真的动心,这些年虚情假意的恩爱,也算的上情分,甚至,来日待他登上那个位置,站在他身边的人也会是她,只可惜啊,这一切都被薛离陌和白商瑜两人给破坏了。
他如安抚情人一般,手指一寸寸划过棺木的边缘,万般柔情的说着:“蕊薇,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若是真的想报仇,就去找薛离陌和白商瑜吧,若是没有他们,我们或许会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生,在虚假的情谊中。”
“都是他们,打断了我原本的计划,不得已才牺牲了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没有死去,这样,我也不用时时担心会失去左相的支持。”
柔情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上响起,说出的话却是令人心寒。
屋外狂风大作,呜呜的风声,像少女无助的哭声。
夏藤潇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白蕊薇时的景象,那时是在皇宫别院中,白蕊薇身为左相嫡女和宫里的几个公主一块玩耍时,不小心走丢了,夏藤潇第一眼见到她,便认出她的身份,不仅救了小白蕊薇,更是百般呵护,从那时起,一个计划就在心底悄然形成。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爱哭的小姑娘,最终如他所愿,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登上那个位置的垫脚石。
不论有没有发生姜国刺杀事件,白蕊薇都会死,只是那时他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并成功的罢免左相等人后,她会以皇后的身份光荣的死去,只是……
明明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夏藤潇心底一时间竟有些酸涩,这时,身后的门被人敲响,一道黑影透过窗纸拉长放大。
男人粗狂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殿下,左相夫人求见。”
夏藤潇顿了顿,收回思绪,嘴角勾出愉悦的弧度,果然还是来了。
“去会客厅。”
左相夫人是趁着左相歇在侧室那里,偷偷摸摸的出来的,此时她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身边只跟了一个贴身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