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藤潇见到她,恭敬的作揖:“岳母大人。”
陆浦怡掀开黑袍盖头,露出一张憔悴惨白的脸,白蕊薇的长相十有八九随了陆浦怡,夏藤潇脑海中不由想到,若是蕊薇没死,到了她这个年纪,是否也是这般?
“二殿下。”陆浦怡对着夏藤潇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看向他身后的棺木,面容哀伤,通红的眼眶顷刻蓄满泪水,没想到她唯一的女儿竟然就这么没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殿下,您一定知道薇儿是如何死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薇儿就是我的心头肉啊,我不能让薇儿死的不明不白,连个报仇的人都没有。”陆浦怡抓着夏藤潇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这番话说完,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跟着来的嬷嬷急忙过去查看:“夫人……”
“你走开。”陆浦怡拂开嬷嬷,直勾勾的看着夏藤潇,那双深色的瞳孔中,满是失去女儿的痛苦。
夏藤潇面上也是一片哀伤,心底却是洋洋得意,左相不是想隐瞒这件事吗?偏不!蕊薇的仇,终究是要报的。
“岳母您先别激动,蕊薇的事……”夏藤潇脸上浮现挣扎:“害,父皇不是说了吗,蕊薇是在姜国遇到了刺客,为此姜国也作出了补偿。”
“你们真当我是瞎了聋了不成!”陆浦怡显然不信夏藤潇的这番说辞,颤抖着手指着夏藤潇:“皇帝骗我,相爷骗我,就连你……咳咳,你可是蕊薇的夫君啊!你会连蕊薇如何死的都不明白?我好生生的一个女儿,去了一趟姜国就这么没了,你让我如何能不激动?”
陆浦怡话还没说完,因为情绪太激动,胸腔泛起一股血腥味,用帕子捂着嘴剧烈的咳嗽,待再看帕子时,那白色的方帕上印着一滩鲜红的血迹。
嬷嬷看到帕子上得殷红,脸色一白急忙上前扶着她:“夫人,殿下,夫人咳血了……”
夏藤潇也脸色一变,忙喊道:“快去请太医!”
嬷嬷扶着陆浦怡坐下,脚步慌忙,正准备出去,被陆浦怡喊住:“站住,我没死。”
她刚刚一时弩机攻心,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黑眩,可如今她还不能倒下,她还没亲手为女儿报仇。
手指捏紧手里的帕子,重新大起精神:“你若是怕担上风险,便也罢了,只管告诉我是谁动的手,那人是不是在使团之中,其余的事就由我来做,你且好好的当你的二皇子,也不用担心相爷的问题,我会安排惢心嫁给你当续弦,有了惢心,相爷依旧会支持您。”
陆浦怡用尽了手中最后的筹码,她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是谁害了她的女儿!
夏藤潇痛苦的神色中划过一丝错愕,没有想到陆浦怡会这么果断地量出所有的筹码,只是……
“岳母,蕊薇骤然离逝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我又何尝不想为蕊薇报仇?”
怪人
“你要是有这份心,便将蕊薇如何去逝的原因告诉我,而不是和他们一起瞒着我!”陆浦怡情绪激动。
夏藤潇双拳紧握,突然跪在陆浦怡面前,沉声说道:“岳母,蕊薇的仇就靠你了,我的身份特殊,不能明面上帮着您,只能在暗处助您。”
陆浦怡报仇心切,点了点头。
夏藤潇将白蕊薇在姜国的事情尽数说给陆浦怡听,一起说了白蕊薇和白商瑜两人关系亲密,正是因为白商瑜利用这份亲密的关系,在白蕊薇的膳食中动了手脚。
陆浦怡离开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大亮,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折损在一个商贾的手里,白商瑜……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阿嚏……”清晨,白商瑜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悠悠转醒,外面已经透亮,身侧也只剩下那人点点余温,想来是早就走了。
不由抱着被子坐起来,莫名觉得两人现在的相处状态就像是偷情一般。
今天是白蕊薇入陵的日子,白商瑜闲来无事,便带着斗笠在城中逛游,一如昨日,白幡依旧,百姓在街边夹道默哀。
想不到这白蕊薇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还不错,她也算是和白蕊薇熟悉,那人温柔俏皮,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想来也是开开心心的随着使团回到夏国。
只是这白蕊薇突然死亡,太过蹊跷,还有她身上的毒,按理来说,夏国皇室的人都善用毒物,这夏藤潇竟然没有看出来白蕊薇身上有毒?
“夫人,前面有个茶楼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李长出声询问。
白商瑜顺着他说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也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方,不由心思一动,历来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便是青楼茶馆,青楼她是去不了,只是这茶楼嘛,近在眼前何不一去?
“走。”
茶馆围了不少人,小二见两人衣着不凡十分有眼力见的迎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
白商瑜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的手里说道:“小二,我要最好的位置。”
小二看到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这京都城不差达官贵人,可在茶馆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却是少见,连忙将两人请上二楼最好的位置,好茶好水的供上来。
白商瑜左右看了一圈,果然是茶楼最好的位置,这个地方不但能清楚的看到坐在最中央的说说书先生,更是能将茶馆里的一举一动收敛进眼底。
底下的说书先生正说着二皇子出使姜国的事情。
醒目一拍,说书人捋着长胡子摇头晃脑的说着:“要说我们夏国二皇子,可是风流人物与二皇子妃,左相府嫡出大小姐可谓是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皇子自幼丧母虽有外家薄家相助,可到底也是杯水车薪,如今薄家更是有了新的依仗七皇子,话说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