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姐,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彭婉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说出两个字——
“厕所。”
说完还强调了一遍:“女厕所。”
砰地一声,车门?被无情关上,彭婉走出去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等?过会儿你再叫醒蒋队吧,难得他能睡这?么踏实,这?段时?间也是够辛苦他了。”
蒋徵被陈聿怀从自己身上推开后就斜倚在了一角,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均匀,不安分的大长腿几乎快要侵占了陈聿怀这?边快三分之二的地界儿了。
等?再听不到彭婉的脚步声后,陈聿怀才?冷声道:“别装了。”
蒋徵霍然睁眼,眼神清明得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也不知他已经醒了多久。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刚过午夜,服务区原本只有寥寥几个运货的卡车,他们一来就热闹了不少,放水的放水,抽烟的抽烟,补眠的补眠。
周围人一看大半夜突然来了这?么多警车,刚还蹲在边儿上唠嗑的几个大车司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悄没声地就躲远了。
甫一下车,山区里携着细细冰碴子?的雨落进陈聿怀的后脖领子?里,冻得他猛一瑟缩。
他穿得单薄,原是不那么怕冷的,可能是冷不丁从开了暖风的车厢里出来又迎面扑过来一股冷风,惹得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陈聿怀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想回头看看蒋徵,却突然眼前一黑,迎面被罩上一件皮夹克,兜头罩在他脑袋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和蒋徵身上常有的广藿香气?。
“这?种时?候倒下了可没人管你。”
陈聿怀扯下夹克,蒋徵双手?插兜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他只穿了件短袖加一条藏蓝色警裤,就这?样要版型没版型,要修身没修身的衣服,都能称得他肩背和腰身比例惊人的完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里头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桌子?人了,休息的时?间有限,大家都争分夺秒地填饱肚子?,养足精神,以备接下来的任务。
陈聿怀四下扫了一眼,没看到彭婉的影子?,只能硬着头皮跟蒋徵坐在一块儿。
这?个时?间,餐厅可选择的不多,大都是些云州的特色菜品。
陈聿怀没什么胃口,随手?要了份开胃的豆花米线,蒋徵却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盘饺子?。
四周是窸窸窣窣的聊天和筷子?砰碗的声响,
“你的伤怎么样了?”
陈聿怀咽下一口米线,简明扼要道:“不影响拿筷子?了。”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时?候好像需要关心关心领导,哪怕是装模作样的,便问:“你呢?青阳河那回伤得不轻,又一直没见你休养过。”
“不影响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