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他丫就是故意?的吧!
蒋徵三两下就解决盘子?里的东西?,擦了擦嘴说:“你觉得甘蓉的作案动机会是什么?”
陈聿怀好像还真想了想,才?道:“为了报仇?”
蒋徵轻笑:“和彭婉一样的答案。”
陈聿怀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他的下文。
“为了报仇是不假,姚卓娅可以说是偷了她?本应该有的人生,家庭美满,婚姻幸福,公派留学,工作体面,和如今的她?完全是天壤之别,不知真相还好,一旦知道了,不公,愤恨,甚至是嫉妒,都会渐渐蚕食她?的理智。”
“但如果只是为了复仇,难倒不会太舍近求远了么?”
陈聿怀一点就通。
既然甘蓉能杀掉自己丈夫,后来又杀掉了郑长贵和郭艳夫妇,哪次都让她?逃出生天,隔了这?许多年才?走进警方的视线——要不是冯起元的举报,不知还要被湮没多少年。
偏偏就姚卓娅死得诡异,死得蹊跷,死得太过惹眼,太过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牵连甚广。
一般人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谈得上永远一团和气?的猪肉贩子?,一个拉扯两个孩子?的底层单身母亲,是如何在自己脑内盘算这?样可怖的计划——怎样与被害人拉近关系,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又不着痕迹地下毒,怎样抓住她?的软肋、让她?落入邪教?的圈套,
思及此处,陈聿怀蓦地抬眼直视蒋徵的视线:“是为了孩子?。”
见面
最?后?一程,陈聿怀主动把彭婉换了下来,让她上?后?座补个觉,松泛松泛紧张的神?经?和小腿肚子。
可彭婉合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雨越下越大,天边隐隐泛白的时候,水流已经?拧成股地不断冲刷着车窗,雨刷器一宿都没停过。
一车三人,各怀心事。
“这?不刚三月份么,云州都开始进入雨季了?”彭婉的眼睛随着雨刷器左摇右摆。
“云州雨多,雪也多,”陈聿怀搭腔道,“这?里一年到头?的降水量比有些?沿海城市还要多。”
彭婉没有在意陈聿怀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城市的气候这?样了解,只长长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雨,我怎么又想起来咱们第一回去大渠沟村那天呢?”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感叹什么,一直抱臂窝在角落里假寐的蒋徵突然睁开了眼。
嗡……嗡……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立刻连上?了蓝牙。
一个男声清楚地响起——
“蒋队,我们查到了一个疑似嫌疑人的女人,3月26日入住了一家县城里的宾馆,叫云汐望江宾馆——地址我已经?发过去了,五十元档的单人间,已经?续住有小半个月了,不过前?台登记的应该是个假名,叫沈琳。”
万幸的是,云汐县是个常住人口还不到三十万的小县城,除了逢年过节回家探亲的,平时县城的人口流动性非常小。
蒋徵还以为他们得在这?个县城里耽搁几天,现在看来,他当时以赵局的名义给当地警方施的压倒是十分管用?。
彭婉抢先问道:“那两个孩子呢?你们见?到了么?”
“我正要汇报这?事儿呢,”电话里男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蒋队让我们找人的时候就?特意嘱咐过,嫌疑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可现在别说孩子了,连一公一母的猫猫狗狗我们都没见?着一只,进出?的一直都只有嫌疑人一个,前?台小妹也说了,那人入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
彭婉不自觉地指尖掐住手心,但没再继续追问。
“先不要打草惊蛇,”蒋徵说,“我们还有……陈——”
“导航预计还有35分钟。”陈聿怀早就?更?换了目的地。
“总之你们先盯紧了嫌疑人的动向,不要暴露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是!”
按掉电话,他又举起步话机沉声道:“马上?进入城区,注意拉开距离,不要太过显眼。”
车最?后?停在了距离宾馆足有一公里多的地方,尽管已经?在尽可能地不那么引人注目,可光是这?台崭新的牧马人开进小县城里就?已经?足够拉风了,里头?的人还没下车,外?面就?已经?有不少人凑上?来围观了。
“我就?说开局里那台大众吧,非得这?么骚包,你看看,县城里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几个人见?过你这?种车?”彭婉撇撇嘴。
蒋徵从乱得跟狗刨过一样的后?备箱里搜罗半天,最?后?拎出?来只黑箱子。
“要不要我提醒你,那台二手大众服役年限比你从警的年限还长了?人家现在搁局里那是用?来镇宅的,”蒋徵从车窗钻进来半个脑袋,凌空扔给陈聿怀什么东西:“把这?个是个别身上?,别太显眼。”
陈聿怀拿手上?摆弄了一会儿,才发现竟然是台轻型执法记录仪,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别领子上?说是个蓝牙耳机都能有人信。
蒋徵搓了搓耳朵,右耳廓上?便多夹上?了个小东西。
他扭头?又把对讲机扔到了彭婉怀里:“这?个你拿着,甘蓉见?过你,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暴露了,就?先留车上?观察情况吧,我和陈聿怀过去探探情况。”
彭婉点点头?:“老?蒋,别忘了那两个孩子……”
蒋徵嗯了一声:“你放心,甘蓉和那两个孩子,我都会带回来,一起送回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