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徵吊儿郎当地一条胳膊搭在了前?台上?:“美女,双床房还有么?”
前?台小妹是个河南人,将将二十出?头?,眼前?贲张的小麦色肱二头?肌晃得她眼睛都亮了:“真排场啊……”
方才走过来时,两人同撑一把伞,走路跟打仗一样,雨伞唯一挡住的大概只有陈聿怀包扎着的右手了。
雨水打湿了蒋徵大半个身子,短袖料子又薄,紧紧贴在身上?,精悍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咳,”陈聿怀暗自白了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小姑娘,我们要订一间双床房,请问还有没有?”
“双、双床房?”小姑娘瞬间脸就?红了,慌张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对十分养眼的组合,舌头?都打了结:“有有有有有……身身身份证,给我吧……”
蒋徵把早就准备好的假证递了过去,又说:“我这?个朋友身份证丢了,就?用?我的行么?”
小姑娘忙不迭地点头?:“行行行,咱这?小店儿没那么多规矩……”
“哎,美女,你这?两天见过俩小孩在这附近么?”蒋徵随口问道。
小妹低头?在电脑上?忙活,也顾不得抬头?:“小孩儿?我们县城小娃娃可多哩,不上?学?的那些?就?天天在大马路上?追着狗疯跑,你问这?个干啥?”
“嗐,”蒋徵一摆手,“也没什么,就?是半个月前?我来这?边办点事儿,走路上?被一小孩儿撞了一下,回去就?发现手机没了,我又不是本地人,当时报了警也就?不了了之了,咱也不是说心疼那几个钱,可小时偷针长大偷金,这?小孩子不学?好,咱这?些?大人就?得教育教育,你说是不?”
“是是是,确实?啊,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咱也摸不清楚他们心里想的啥,”小妹把身份证和一把钥匙递了回来,“给,这?个是房间钥匙,301房,这?边走,左拐就?是楼梯……你说的小孩什么样呀?多大?男孩女孩?”
陈聿怀比划了一下,说:“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岁数都不大,女孩子稍大一些?,大概到我腰这?里。”
“唔……”小妹皱着眉头?,十分努力地回想了下半个月前?的事情,半晌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我确实?不记得见?过这?样两个娃娃了,不过我们县城人也不多,街坊邻里的谁家有老?人谁家有小孩基本都面熟,你们可以出?去多问问,指不定就?是哪家孩子偷跑出?来犯的事儿,又不敢跟大人说的。”
看来,甘蓉压根就?没带着那两个孩子来过这?里。
“嗯,谢了。”蒋徵将东西揣回口袋里,点头?道了谢。
“哎,小哥儿,”见?蒋徵走远了,小姑娘羞涩又大胆地拽了拽陈聿怀的衣袖,“你那帅哥朋友,有对象了吗?”
陈聿怀余光一瞥,发现已经?看不着他人影了,才凑过去悄声说:“还没呢。”
“不会吧?”小姑娘大惊,“我觉得他比电视上?好些?明星都好看,身材又顶,声音也好听,怎么会缺女朋友?”
“他啊,这?儿有问题,”陈聿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随后?还不无怜惜地摇摇头?,“本来挺好一小伙子,可惜了,也就?是我不忍心,还不嫌弃他……”
“不会吧?可我见?他刚才说话还挺正常的呀?”小姑娘明显有些?失落。
蒋徵从拐角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那俩人脑门都快贴一块儿了,不耐烦地催促道:“杵那儿干嘛呢?”
“来了来了。”临走前?,陈聿怀还不忘回头?冲小姑娘抿嘴一笑,搞得人家上?一秒还在惋惜,下一秒就?又被一张俊脸晃了眼。
“再、再见?……”
小旅馆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总共就?三层,也没有电梯,楼梯间的水泥地都没有铺地砖,连窗户都没有,蒋徵一开口,整个楼道都是回音。
“206号。”
派出?所那边给到的线索,一个普通标准间,甘蓉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两人一路来到房间门口,相当老?旧的木质房门,上?头?的绿漆都开始剥落了。
叩叩叩。
陈聿怀敲响了门,蒋徵摸着口袋里的枪,站在一侧的盲区里。
“您好,外?卖!”
“……”
无人回应。
这?个时间,哪怕是晴天,外?面也只会是蒙蒙亮的,倾盆的大雨震得整个楼都发出?了轰隆隆的闷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陈聿怀故技重施,边敲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有人在么?”
“……”
陈聿怀摇了摇头?,用?唇语说了六个字:“里面确实?没人。”
至少是没有活人。
破败的旅馆小楼,隔音也不会太好,但凡里面有丁点儿声响,陈聿怀也不会察觉不出?。
正当蒋徵双手摸着□□垂在身侧,准备直接破门而入时,里头?骤然传来哐当一声!
“咚!咚!”
蒋徵当机立断,两脚就?踹碎了半拉木门,本就?老?旧的房门不堪重负,整个歪斜了过去。
陈聿怀也掏出?了匕首,反手握在手中。
可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
普通的标准间拢共不到二十平,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零散堆着不少生活用?品和吃过的泡面桶,地方很小,东西杂乱,但收拾得倒是很干净,站在门口就?一览无余,除此?之外?,就?只有正对着门口的一扇推拉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