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无声,城镇的嘈杂离他们好远好远。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程徴说,他走过来,牵起魏骞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两个孩子并排站着?,俯瞰着?脚下的一切,远处盛开的烟火照亮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县城,程徴踮起脚指给他看,那?里,是我的学校,那?是客运站,每次妈妈带我进?市区都得到那?儿坐车,还?有那?里……
说这些的时候,程徵的眼睛在发亮,比夜幕下的烟火,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里的所有都介绍给魏骞。
“为什么……”那?天,魏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程徵先是一愣,接着?扭头看向他,眼睛里除了疑惑,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问得认真。
程徵捏了捏手心,好半晌才开口:“因为……”
因为……因为什么?
程徵在他面前笑,张口说话,可他却听不见声音了。
陈聿怀知道?,他该醒了。
睁开眼,盯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愣,头脑却是格外的清醒。
他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什么东西拉住,动不了了。
循声抬头,才发现,一只手铐将自己右手拷在了床头上。
一些不好的念头猛然撞进?他的脑仁儿,陈聿怀痛苦地?扶着?太阳穴,身体像虾一样弓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怀尔特先生!放我出去,求求你!
一条蛇吐着?信子,从床底下游了上来,它缠绕在他脖子上,鳞片比手铐还?要?凉,激得他簌簌颤栗。
砰。
卧室外传来不大不小的关门声,紧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向他逼近。
陈聿怀像应激的猫一样,亮出利爪和尖牙,在来人?推开门的一瞬间,抓起床头的台灯就?向那?边扔过去。
哗啦啦,可怜的台灯在墙上砸出一个坑,跌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看来我应该多带一副手铐的。”蒋徵一脸的风平浪静,似乎对?陈聿怀的反应并不惊讶,反倒是后者怔了数秒,才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蒋徵两手拎着?几个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陈聿怀显然还?没有理清楚思路,他的记忆断片了,总觉得上一次见到蒋徵还?是在一家小饭馆里。
他看着?蒋徵把打包回来的两碗小麦粥和一碟咸菜,两屉小笼包和一盒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搁在了一边。
见他没有反应,蒋徵皱起眉头,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瞬间躲开了,奈何陈聿怀还?被拷在床上,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对?方一伸手,就?被按住了肩膀。
“还?在烧?”他摸摸陈聿怀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