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愣着干什么!”老金抓着蒋徵就想往门外跑,可扥了几下,对方愣是纹丝未动,而是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面?的人。
这时,陈聿怀原本懒散的眼神突然一狠,行?动快到只有蒋徵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在那一瞬间调动起了全身的肌肉,一眨眼,就听到陈聿怀大喝:“趴下!!”
他身形一矮,回身一记凌厉的飞踢,精准踢偏了身后?举枪人的手腕,腕骨当即断裂,嗖得一声,子弹出膛,直指老金的脑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蒋徵按着还在愣神的老金的脑袋,顺势就地趴下。
啪!啪!啪!
一连串的子弹擦过他的手背,在水泥地上打?出一排弹孔。
徐朗下令:“上!!”
方圆三公?里内,数十?名特警端着突击步枪包抄进入混乱的现场。
枪战一触即发。
老金的后?脑勺撞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前一阵发白,不过好歹命是保住了。
蒋徵带着老金翻滚到一旁的集装箱后?,在暗处蛰伏已久的毒贩同时开火,原本平静的厂房充斥着枪林弹雨,火星四溅中,集装箱很快就变得千疮百孔。
目光所及皆是硝烟弥漫,根本分辨不出是敌是友。蒋徵用手肘捂住口鼻,一手护着老金,再次往墙角撤退。
他手里没有枪,甚至连根警棍都没有,这让他非常被?动。
却不料在这时候撞上身后?一个瘦小的毒贩,手中的抢立马对上蒋徵的心口,恶狠狠叫喊:“去死?吧!”
对方手里拿的是热兵器,这种情况下,再精湛的格斗术都不管用了。
前是枪口,后?是流弹,这时候,蒋徵的第一反应是将老金推到自己?身后?,而毒贩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他眼睁睁地看着瘦子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窟窿,两?眼一翻,应声倒下。
蒋徵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有一层冷汗,呼吸都紊乱了,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来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暂时还死?不了,让蒋支队长失望了。”陈聿怀抛出一支配枪,蒋徵单手接下,有了武器在手,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把老金推到陈聿怀面?前:“老金是禁毒大队的线人,你?优先保护他出去,我留下来收尾,我倒要看看那个阿k的真面?目。”
这回倒是老金不干了,他捡起方才?死?掉的瘦子丢下的枪,熟练地打?开弹匣看了眼:“贪生怕死?可干不了我们这行?!”然后?抬手就是朝天一枪,一边寻找掩体一边射击,那灵活的姿态和他肥硕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
蒋徵和陈聿怀相互一个对视,带着一支手枪,一支狙击枪,也跟着闯入充满刺鼻火药味儿的白雾之?中。
“二层平台,两?点钟方向!”话音方落,蒋徵抬手就是一个扫射,陈聿怀单眼对准瞄准镜,抬手点射,雾蒙蒙后?的暗影便矮了下去。
蒋徵的精准射击近距离防守,陈聿怀的远程射击压制住高处的火力,一番严丝合缝的配合下来,两?人所到之?处,毒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厂房大门很快近在咫尺,连停在外面?的防爆警车都依稀可见。
可就在这时,蒋徵的弹匣空了,他迅速将空枪别进腰间,偏头问:“匕首呢?”
陈聿怀:“后?腰!”
蒋徵反手探进陈聿怀的西装衣摆,便摸到一个皮质的刀套,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拇指一翘挑开暗扣,握住刀柄顺势拔出闪着寒光的匕首,蒋徵挥手就抹掉了一个疯了似的朝他们扑过来的毒贩的喉咙。
徐朗按下耳麦:“活捉阿k!不要让他也死?了!”
陈聿怀举着已经弹尽的狙击枪:“跑!”
两?人一同朝着大门口闪烁着红蓝色灯光的雨幕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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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佛陀以身饲虎的故事出自多部佛经,如《贤愚经·摩诃萨埵以身施虎品》《金光明经·舍身品》《佛说菩萨投身饴饿虎起塔因缘经》等。
自造箭还自上身化用自《出曜经》中的“犹如自造箭,还自伤其身,内箭亦如是,爱箭伤众生”。
笨蛋真的不适合写这种聪明人对弈的大场面,写完肚子都饿了,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合十]
裂痕
大雨冲刷后的午夜,警灯刺破黑暗,打在地上的水坑里,有人匆匆踩过?,红蓝光影便碎成了一圈圈涟漪。
一阵夜风袭来,陈聿怀突然觉得有点儿冷,他坐在防爆警车车尾,缩了缩脖子,右肩传来阵阵的钝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剧烈活动?过?了,一发作起来,动?一动?就?疼得他冷汗止不住地冒。
蒋徵把染上大片血迹的衬衫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小臂,几?道青紫得几?乎发黑的淤痕交错在冷白的皮肤上,透出来斑斑驳驳的血色,看着十分骇人——这是半小时前?,他伸手用□□格挡毒贩当?头敲下来的闷棍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这次实在算是命大,当?然也是托了徐朗有先见?之明的福,两个从冲突爆发中心拼出一条血路的人,竟然都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现场一片混乱,缉毒特警押着嫌犯陆续往警车上送,重?伤的警察和毒贩被送上救护车,陈聿怀看到,抬着担架的急救医生神色凝重?,而?那名特警腹部流出的血已经完全打湿了他身?下的床单。
警笛声?刺破夜空,所有人都在和时间、和生命赛跑。
熟悉又久远的场面,在他面前?重?新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