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店的生意还得做,她们没有停留太久,和陈聿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陈聿怀今天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复诊,倒是?不着急回去,他坐在长椅上,海风舒适,耳边是?有节奏的海浪拍打声,听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不多时,一侧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挡住,他睁开了眼,看?到蒋徵在他身边坐下。
蒋徵今天穿了身便装,烟灰色的棉麻衬衫被太阳晒过后蓬松而柔软,几粒扣子解到胸口,露出里头?黑色的内衬,多了几分随性懒散。
陈聿怀把黏在蒋徵身上的视线挪开,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本来是?来不了的——”蒋徵仰头?靠在椅背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夹杂着洗发水的味道,“但毕竟专案组领导不是?我,干不完的活找个理由丢给唐见山不就好了。”
“哦?这是?你蒋支队长能说出来话?”陈聿怀揶揄道。
蒋徵挑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谁带偏的我不说。”
陈聿怀耸了耸肩,算是?接下了这口黑锅,然后道:“柯雅兰的事,她们想跟你道谢。”
“别想那么多,”蒋徵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我只是?觉得海葬比扔在公墓里强,至少……能让她走得干净。”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旷远而悠长。
“复诊情况怎么样?”他转头?问。
“还行,医生说比预期的要顺利,新拿了点儿药,都是?针对外伤的,”说着,陈聿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递给他,“今天张主任不在,说是?请假回老家?了,复诊完,我就去找小护士开了点儿这个。”
“给我的?”蒋徵接过来打开,一股浓郁的中草药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什么?”
“辅助戒断的方子,纯中药的配方,不会?产生成瘾性,只是?缓解症状,能让你睡得好些。”
“这倒是?巧了——”蒋徵眼底浮现?出笑意,他从自己外套口袋里也摸出来一个纸盒递给陈聿怀,“打开看?看??”
“搞什么?”陈聿怀一脸疑惑,盒子个头?还不小,挺精致,他划开塑封,打开,里头?是?一个黑色的……“护肩?”
“准确来说,是?根据你的尺寸定制的医用护肩。”蒋徵纠正了他的说法。
“?”陈聿怀有些惊讶——蒋徵竟然还记得自己肩胛骨的伤?
“我帮你穿上?”
抱着盒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陈聿怀抿了抿唇,点头?道:“好。”
他转过身背对过去,蒋徵取出护肩,从他胸前绕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露出来的皮肤,陈聿怀瞬间瑟缩了一下。
蒋徵低声道:“别动。”
呼吸扫过他的耳后,陈聿怀真的就一动不动了,他觉得那呼吸很烫,耳根子酥酥麻麻的。
咔哒一声轻响,蒋徵低头?扣紧,陈聿怀身上原本宽松的旧t恤被护肩的绷带勒紧,勾勒出明显的腰线和肩背线条,非常紧致漂亮。
“紧么?”他问。
陈聿怀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护肩每一寸都精准地托住了他的伤处:“尺寸刚好。”
难得的空闲,又是?天朗气清,两人?本想再在海边坐一会儿的,可惜天公作美唐见山却不作美,偏偏在这种时候打来了电话。
“搭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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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怎么着?”唐见山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蒋徵,眼里全是?挡不住的兴奋劲儿,“咱这回可是?赶上了!”
“少卖关子,有屁快放。”
“根据老金的线报,今晚十?点,鹿鸣山庄会?举办二?十?周年的晚宴的最后一天,到时候山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只要咱们能混进去,还愁见不着那个什么维克多?”
唐见山激动地搓搓手,手指比了个“十?”字”:“十?年难得一遇啊老蒋!这是?什么运气?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咱们这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还被那帮孙子玩弄得团团转,于是?大发慈悲普降甘霖给了咱们一次翻盘机会?的运气!”
“等回来了你说什么都得给咱关二?爷上柱香!”
“消息可靠么?”蒋徵半信半疑,这倒怪不得他多疑,着实?是?上回在工业园区碰到的突袭损伤太大保重。
徐朗尴尬地咳嗽了声,为了挽回他们禁毒大队的颜面,这回可着实?是?费了一番公司,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老金弄到的,彭主任他们拿去检验过,用的是?市面上没有量产的特殊防伪纸,信纸背后还印有梧桐树暗纹,这回错不了。”
蒋徵两指夹起那张邀请函,乍一看?这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素白信封,但指腹抚摸过时,纸面上那细微的凹凸质感却告诉他这张纸的价值不菲,随着不同的光线变化?,还会?有非常细碎的鎏金流淌在纹理中。
“光是?信封上头?的金箔和碎钻就够得上咱一个月工资了。”彭婉酸道。
“人?员安排好了么?”蒋徵问,封口上的火漆已经被他们拆开了,他直接取出信纸展开,花体英文都还是?手写的。
陈聿怀从卫生间出来,随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水,余光便看?到了跟前几双鞋,目光试探着往上移动,便对上了几道灼灼的目光。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裤链没拉,在场还有彭婉和葛明玉,他下意识夹紧了□□往后退,却又被唐见山一把抓住,两眼放光:“就是?你了!”
当晚十?点,一辆低调奢华的定制型辉腾停在了山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