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到底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监听器恢复信号她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的,但期间发?生的事两头却是有了?信息差。
蒋徵借酒杯挡住了?口型,声?音压得极低:“山庄西南方向有个地下酒窖,卢卡斯的信号最后出现在酒窖前?一公里左右的走?廊里,我猜测,那边很可?能?就?是通往梧桐公馆的路。”
“哦……他人没事就?好……”彭婉略松了?口气,疑惑道:“但地点和方位怎么能?这么详细?还有酒窖什么的,之前?的线报里也没有啊?”
这回应答她的是唐见山本人,耳麦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后,人声?竟然比先?前?还要清晰。
“咱现在有了?整个山庄的地形图和周参谋长的倾情?技术支持,”唐见山未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做,争取给他们来个一锅端以绝后患!”
“周参谋长?”彭婉咂摸了?一番,回过味儿来时下巴都快惊掉了?,“军……”
也是,此等技术力,除了?军方亲自下场还有谁能?做到?
一个字儿刚出来半拉就?被?蒋徵无情?截断了?,他白了?彭婉一眼道:“收收你那下巴颏,口水快流出来了?。”
“对对对,”唐见山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你现在可?是蒋教授夫人,身?份可?金贵了?,别表现得跟彭婉似的。”
“什么叫跟——”彭婉现在只恨不能?一拳顺着信号砸到唐见山那张欠揍的面门上。
杂音倏然停下,彭婉也闭上了?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距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突然打下来一束光,媒体立马跟闻到味儿的苍蝇似的扑了?过去,闪光灯咔嚓咔嚓此起彼伏。
东道主终于登场了,姗姗来迟。
万众瞩目中央,身?着简约大气的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登场——山庄的主家、也就?是如今许家的话事人许凌不过四十出头,这位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企业家的样子,倒是比新闻上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些,也更有气场。
她抬手示意?,从刚才起就?没停下来过的闪光灯便戛然而止,开口时连声?音都是恰到好处的稳重,嘴角也带着永远如出一辙的弧度:“感谢诸位拨冗赏光……”
蒋徵注意?到,许凌抬起手时,黑色丝绒长手套上,戴着一只素圈戒指,戒指表面什么纹路都没有,她从抬手到放下也不过几秒,蒋徵却眼尖地捕捉到了?——
那戒指的光泽,和方才那名侍应生的胸针是一样的,特殊的材质极可?能?也是一样的。
这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测。
她简单做了?几?句发?言,最后道:“在烟花表演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今晚的特殊环节——”
许凌微微侧身?,右手伸向侧方的黑暗处,从那个方向里,一位少女由几?名保镖簇拥着走?进灯光下。
“林家大小姐?”彭婉不动声?色地左右仔细观察了?一圈,却没见到此次联姻的另一位主角的身?影。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晚山庄本打算借各位的光,举办林小姐和维克多的订婚宴,”许凌歉疚地笑了?笑,“只是维克多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出席晚宴,所以就?由我这个当姑姑的替他向各位赔罪了?,不过也不必担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疗团队,维克多也很快就?能?康复。”
底下开始躁动起来,有不少人和媒体都是为了?目睹这位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大少爷第一面而来,听闻这个消息未免大失所望。
什么身?体状况,我看就?是故意?的,彭婉腹诽道。
许凌再次抬手,镇住了?场子:“为表诚意?,今晚的烟花秀将由林小姐亲自启动,请各位稍作等待,稍后会?有专门的侍应生带领大家到达最佳的观赏区域。”
这个结果也不算出乎意?料,如果真能?这么轻巧地就?见到维克多,他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蒋徵略作思忖,偏头悄声?道:“一会?儿烟花秀前?后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分散掉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到时候我会?趁机去找卢卡斯,你留在这里善后,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唐见山跟了?一句。
“好,”彭婉点头,“你一个人要小心,这回连枪都没带身?上,千万不要硬来。”
伴随着管弦乐的奏响,第一束烟花嘶鸣着窜入夜空。
砰!!
整个镜屋都跟着震颤了?一瞬。
枪声??!陈聿怀猛地看向门口。
“不用担心,”维克多重新坐回长桌前?,“是烟花声?。”
陈聿怀道:“这种场合,你不用出场么?”
“有我的好姑姑在,自然什么都不需要我再亲力亲为。”维克多轻笑。
陈聿怀对这种豪门内部的权力斗争毫无兴趣,更无意?被?卷入其中惹得一身?脏,更何况在米歇尔家,他早就?听过比这恶毒百倍的诅咒,更见过血腥百倍的场面。
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世界里更甚——毕竟钱他们早就?视之如粪土,剩下的就?只有权了?。
陈聿怀选择退一步自保,同时也想试探维克多带他来这里,究竟是因为他的警察身?份,还是因为他背后的怀尔特。
他走?上前?,在维克多对面坐下,长桌两头隔了?数米,却因为无处不在的镜子让两人任何细微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另一个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