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滴酒从瓶口滑出,落在他身上,维克多随手丢掉了酒瓶,终于松开了钳制。
“咳咳咳!!”陈聿怀蜷缩起身子,又从桌上滚了下来,蜷缩着,干呕个不停。
酒液夹杂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维克多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污渍,等陈聿怀咳嗽得脱了力,瘫软在了地?板上,才走?近他,蹲下去。
“看看你自?己,究竟是谁!”维克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仰起头,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人狼狈不堪,面色涨出病态的潮红,冷汗打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边,脖颈本就冷白的肌肤上,被掐出的青黑色指痕根根清晰可见。
威士忌顺着他紧绷的下巴滴下来,浸透了衣领和胸口。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悠长的走?廊在昏暗的壁灯下向前无限延伸,仿佛看不到尽头,蒋徵贴着墙壁疾走?,皮鞋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耳麦里不时传来唐见山的指挥:“前面的路口向左走?,大?概再走?两百米,信号消失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蒋徵的动作?又快又轻,顺着墙根一转身,却猝然?脚下一顿,冷不丁撞见一个人影。
那人矗立在转角处,无声无息的,鬼魅一般,正笑着看他。
“蒋先生,您要?去哪里?”leo笑得近乎诡异,“如果是迷路了,我可以带您出去。”
蒋徵面不改色地?道:“不必了。”
他的视线越过leo的肩头,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走?廊。
纤尘不染,连波斯地?毯上的绒毛都是精心梳理过的,空气中还散发着清新剂的白茶香气,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刑警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因?为从主厅走?到这里,始终如一的清新剂的气味,偏偏在这段走?廊微妙得变浓郁了。
他们可能在隐瞒什么,可能是……血腥气。
想到这里,蒋徵抬手探向胸口,原本放钢笔的西服口袋里藏了一把餐刀。
“何必呢?”leo叹了口气,举起双手道,“维克多先生对各位本没有恶意。”
“老?蒋,怎么回事?”唐见山紧张起来。
“你在拖延时间?。”不是问句,蒋徵语气凛然?。
“只是还没到您的出场时间?罢了。”
蒋徵冷哼:“一个靠杀人犯毒绑架警察起家的嫌犯还想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
冲突一触即发,话?音未落,蒋徵右手已从西装内袋抽出餐刀,刀锋在昏暗走?廊里划出一道冷光。
leo见状,笑容微敛,但并未退却,反而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蒋警官,您真的以为凭一把餐刀就能闯进维克多先生的地?盘?”
“试试?”蒋徵冷笑,刀尖直指leo咽喉。
leo终于收起假笑,眼神?阴鸷:“那您的时间?,可不多了。”
身后几串脚步逼近,随之而来的是极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