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第二天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的,浑身僵硬,头也很?痛。
“嘶……”他揉着?太阳穴,缓缓从软和?的被窝里支起身子,房间里空调被人开到?了最适宜的温度,在盛夏的酷热里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本该是最适合酣睡的环境,可?他却觉得脑子里混沌不清。
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不是说要回出租屋吗?
他拼命地想回忆起昨天的事?,却只有出租车里闷热的空气,无人之境零星的歌词,还有……还有富贵儿?欢快的叫声?
糟糕,好像自从被那个冒牌货下了药以后,他的记忆力就开始变得时好时坏,有时候连最基本的连贯都难以维持。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他看到?了昨晚编辑好的请假条,光标在聊天框内闪动,没有发出去。
早上八点整,院子里已经是艳阳高照,却出奇得安静。
他盯着?窗台上新鲜的绿植发呆,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放空了大脑,什么都没想。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富贵儿?的叫声,把他的思绪扯回了现实。
“不许叫!”紧接着?是蒋徵低声训斥它。
杜宾犬立刻蔫了,委屈地“嗷呜”两声,乖乖闭了嘴。
陈聿怀推开门,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蒋徵的视线。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瓶运动饮料,似乎是刚晨跑回来,完全汗湿了的短发被胡乱地往后一抹,露出凌厉的眉骨和?标志性的驼峰鼻梁,宽肩窄腰和?漂亮的肌肉线条就这么被贴身的速干衣毫不吝啬地袒露出来。
蝉鸣嘶哑。
陈聿怀错开了眼睛,好像蒋徵的目光比院子里的阳光还要难以直视。
手心?燥热。
“醒了?”蒋徵偏头看他,眉眼含着?笑意,“醒了就收拾收拾起来吃饭吧。”
陈聿怀舔了舔嘴唇道:“我?昨晚……”
“你昨晚在回廊上睡着?了,是我?给你抱回来的,哦对了,”蒋徵扬扬下巴道,“早餐我?搁餐桌上了,是从你最常去的那家早餐铺买的,”
陈聿怀一脸的难以置信,舌头都捋不直了:“抱抱抱抱……抱回来的?”
“是啊。”蒋徵似乎毫不在意,转过?身来就着?院子里的水管给跑得呼哧带喘的富贵儿?冲了冲身上的草屑,顺带给它降降温,富贵儿?舒服得直甩尾巴扭屁股。
陈聿怀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一直到?坐在餐桌边上把小笼包塞进嘴里时都是浑浑噩噩的。
蒋徵冲了个澡,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水汽出来,他边歪着?头擦头发边道:“许暄全都招了,张靖风是他杀的,何欢与他之间也存在不正当关系,也是他利用丧尸药控制何欢导致最终的自杀,连ghost_7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
见陈聿怀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总结陈词:“我?怀疑这小子有反社会倾向,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冷漠。”
陈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