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给魏晏晏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没有给她买过一个漂亮的蛋糕,为数不多称得上是?礼物的,只有他自己亲手给她缝缝补补的襁褓。
可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是?蒋徵填补了空缺,而且比他做得更好,好了千倍万倍。
陈聿怀靠坐在门?口,直到听到回廊上的门?也被关上了,才暗自舒了口气。
蒋徵把魏晏晏抱到沙发上,庄兰径直走进厨房帮忙。
魏晏晏坐下后也不闲着,浅色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什么。
蒋徵把薄毯给她盖好,说:“找什么呢?”
魏晏晏难掩失望道:“小?陈哥呢?他不住在这里了吗?”
-----------------------
作者有话说:太长了还是分成两章了
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给大家的小礼物啦,但是因为主包目前是已经脱离了无业游民的身份,所以没什么时间去做很复杂的小手工(我就是不说其实是因为手笨),所以都只是很普通的小玩意儿啦[亲亲]
礼物
一直等到门外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陈聿怀才重新站起?了?身,换了?身衣服,将自己的东西草草收拾起?来,单肩挎上背包,准备先?回自己的出租屋避避风头。
谁知刚一推开门,腿还没?迈出去?,动作就先?僵在?了?原地。
门前,魏晏晏抬起?的手也悬停在?了?半空,她仰起?脸看着他,眉眼倏地就弯成了?新月,浅茶色的眼睛里盛着笑,亮晶晶的,好像能在?这儿见到他是件多高?兴的事儿似的。
她歪头打量着他身后的背包问:“小陈哥,你要去?哪儿?”
完了?完了?完了?……陈聿怀后脖子当场就冒出来一层冷汗。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姓蒋的那小子给折磨成神经衰弱了?,眼下脑子里竟然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蒋徵家的卧室里?
如果十分钟前他能坦荡地跟着蒋徵一块儿出去?开门,一切都?还好说,可偏偏现在?他一身再?居家不?过的打扮,自然卷的头发四处乱翘,慌忙得鞋也没?穿,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陈聿怀大脑里天人交战了?半天,才生硬地开口:“晏、晏晏,我不?是……”
谁成想魏晏晏压根儿就没?打算听他什么解释,抓着陈聿怀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吧走吧,有什么话咱进去?再?说,大家都?在?客厅等你呢!”
“等我?”陈聿怀被拽了?个踉跄,身子还没?稳住就赶紧伸手拦了?一下魏晏晏的轮椅,“小心!”
平时冷冷清清的客厅今天分外热闹,每个人都?在?有说有笑地忙碌着,看到陈聿怀进来,也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神情,仿佛他的出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唐见山扬起?沾满面粉的手,高?声招呼:“小陈,你终于来了?!快来,洗洗手过来和?面,我这老胳膊老腰的是真揉不?动了?!”
“啧,压榨独苗是吧?”彭婉照着唐见山脑门敲了?一记,然后转头笑道:“我就说那间厢房之前一直都?是库房来着,怎么今天一看,连门窗都?重新换过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里指定是住了?人,我还寻思着老蒋背着我们藏谁了?呢!”
“我……只是暂住,蒋队需要照顾,所以?我暂时……”陈聿怀不?大自然地瞥过视线,转头就看到了?蒋徵抱着胳膊倚靠在?回廊边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会儿不?见的功夫,蒋徵就跟变了?个身似的,洗了?澡,刮了?胡子,连头发都?抹上了?发泥,随手往脑后抓两下就成了?湿发背头,定制西装更衬得他本就优越的身材标准得跟刚从t台上走下来似的。
这么一张脸,往cbd一站大概能迷死?一大片,除了?……陈聿怀。
现在?他一看见这张脸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
“我艹老蒋,你要结婚去?啊?”唐见山先?一步说出了?陈聿怀的心声,后者则悄咪咪地点了?点头。
彭婉白了?唐见山一眼:“啧,土老冒。”
“不?,”唐见山突然闭上眼怂了?怂鼻子,神神叨叨地掐指一算,“今时不?同往日,今儿咱家蒋支队长身上多了?那么一丝……骚气……”
蒋徵冷笑:“creek四位数的拿破仑之水就让你闻出来个骚气,小心人家法务部?明天就上你家给你站床头。”
陈聿怀刚准备趁乱溜出去?透口气,就被蒋徵眼尖抓了?个现行,拎着他衣领就往浴室里领。
浴室离客厅不?远,与蒋徵的卧室相连,里头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朦朦胧胧的。
蒋徵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干净衣服,递过去?。
陈聿怀没?有接,只是盯着他,攥着背包带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不?是我说的,”蒋徵叹了?口气,“晏晏早就知道了?,我说过,她很聪明——不?只是足够敏锐,而是她拎得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情应该戳破,什么事应该点到即止……这一点上,你我都?比不?上她的通透。”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两人的对话被客厅的喧闹声完全掩过,却在?这间空荡的浴室里发出回响。
闻言,陈聿怀先?是一愣,但旋即,攥成拳的手又骤然松开了?。
他其实并不?十分意外,因为?晏晏是沈萍和?魏昭的女儿,所以?她足够的聪敏。
却和?他不?一样,她的聪敏是最纯粹、最坦荡的,她是无所畏惧的——因为?她知道,无论到了?何种境地,永远都?会有人接纳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