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拉育见老?鬼脸上略有缓和,就知道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趁机转移了话?题:“其实吧,老?板,我们今天来这里,倒也不是图这些,不是不感兴趣,这不是钱包空空,想玩也消费不起这些乐子啊。”
“哦?那说说看,”老?鬼晃了晃酒杯,“既然在?咱们自己人?的地?盘上,这里也没有外?人?,都说中?文就是了,不瞒二位,我老?家是西港的,但我母亲的祖籍也在?大陆,说来说去,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西港你们听说过吧?想当年盛极一时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
“没有梦想,何必西港,都是老?生常谈了,但凡是在?东南亚混的,怎么能没听说过?”苏拉育赶紧就坡下驴,“只怕我中?文不好,反倒让老?板听不懂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西港如今已经是大不如前?了,不然我也不会到这边来谋生。”老?鬼推开没骨头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另外?两个姐妹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从自己客人?身?上下来,乖乖地?在?一旁开始点歌,自得其乐。
陈聿怀听了一耳朵,不知她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的还净是些八方来财这种歌,灯光暧昧,歌词又?洗脑,陈聿怀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震耳欲聋的音响共鸣。
“你呢?怎么说?”老?鬼看向他?。
陈聿怀拿起刚才没能喝下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老?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也看出来了,我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我这次来,就是冲着发财才来的,其他?的都是空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坦坦荡荡的人?!谁不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老?鬼端起酒杯在?他?面前?的空酒杯上当啷碰了一下。
陈聿怀立刻心?领神会,自己满上,又?是一杯灌下去,高度数的酒液直烧得嗓子和胃里绞着痛,但他?不得不忍着,很快就喝上脸了,拉着老?鬼的手说:“兄弟我啊,也实在?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不然谁想背井离乡来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今天要是能碰上您给指条明路,我们也不枉来这一趟!这杯,敬你!不为?别的,就为?这场缘分!”
“呕——!”
“这才刚开始,你这也太拼命了吧……”苏拉育拍了拍陈聿怀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
陈聿怀扶着马桶边,已经喝的站都站不稳了,要是连这点儿都豁不出去,老?鬼这种人?精怕是连听他?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但他?实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是不自然的潮红,眼?睛里全?是血丝,红的都骇人?。
“水……”
“来了来了。”
一瓶冰水灌下去,才稍稍冲淡了他?嗓子里冒火一般的难受。
陈聿怀缓了口气,道:“这回我教你一句老?话?,这叫舍不住孩子套不到狼。”
“孩子?”苏拉育疑惑,“哪里来的孩子?”
当当当——
隔间的门被敲响。
“兄弟!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找人?带你去看看?”
是老?鬼!
陈聿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一边大喘气一边道:“我没事,哥,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了!酒量太差,让你见笑了!”
苏拉育见他?再这么喝下去非得胃出血不可,先出去跟老?鬼赔笑道歉。
陈聿怀失去支撑力,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眼?前?直冒金星。
不行了,嗓子里已经有血腥味了……他?甚至听不见苏拉育在?说什么。
好困……好想睡觉……蒋徵……你在?哪儿?快来接我回家,我想休息了……
当晚,两人?被老?鬼安排在?了酒店三楼的客房里,一人?一间,陈聿怀是被两人?给架进去的,一瘫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连房间里进来了人?都毫无察觉。
“先生……”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谁在?推他?,力量很轻,但相当的锲而不舍,扰得他?不得好睡,很是烦人?。
“干什么!”他?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啊……”是个女孩的声音。
陈聿怀强撑着睁开了眼?。
竟然是方才ktv坐他?腿上的女孩。
“你回去吧,我累了,用不着你们的服务。”陈聿怀扭过头不再看她。
原以为?这话?已经是很明确的拒绝了,可女孩只安静了片刻,就又?过来推他?,还怯生生地?叫他?:“先生?先生您睡了吗?”
陈聿怀闭眼?忍了一会,但被她打扰得实在?睡不着了,头又?嗡嗡嗡的痛得很,他?最后忍无可忍,霍然坐了起来,指着女孩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站在?那,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跟你很熟吗?”
“啊……”女孩的唇角都被吓得直发抖。
一口气骂完,陈聿怀这才清醒了大半,看着她眼?眶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还没等他?下床去搀她,下一秒,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竟然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哭着喊:“救命!”
陈聿怀:“???”
危机
宿醉第二天,陈聿怀是被渴醒的,嗓子里像被人塞了?把滚烫的沙子一样,又?干又?涩,还带着?腥甜的痛感。
“……”他难受地发出呻吟,吐出来的字却也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