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落到了?鬼哥手里还能?活着?离开的!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一个死人!但凡是到了?他手里,他都能?想尽办法榨干他身上每一滴血!每一分钱!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有钱?”
“只要您肯帮我这个小忙,如?果您真的进了?园区,我也一定会?帮您!这里面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门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能?帮您赚钱!!”
……
他回想起她?那?些支离破碎的语言,瘦弱的身躯抖如?筛糠,这些无不是告诉他,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囚笼。
“脱下来!”方才还算和气的安保突然厉声?大喝。
“华哥……我……”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华哥。
华哥咬着?滤嘴,下巴一挑:“照做吧,没做亏心事,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你,但你要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别说鬼哥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最后?三个数,不脱我马上开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后?脖颈——
“3!”
“2!”
最后?一个数甚至话音还未落,枪托已重重砸在了?他的膝窝,陈聿怀狠狠往前一个踉跄,身后?枪支上膛的声?音咔咔作响,就在这生死一念之间,他的大脑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是钢钉!
是他右肩里的钢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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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麻果就是大麻,这玩意的烟真的非常之恶心难闻,如果谁告诉你是香的甜的,千万不要信!更不要尝试!
娜娜
“……”华哥咬着烟,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聿怀。
陈聿怀垂着头,额角的汗水啪嗒啪嗒地砸进尘土里,也许是?晒的,也许是?怕的,那支烟也滚落到了华哥脚边。
少顷,他?听见华哥嗤笑了一声,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华哥给他?身后的两个安保使了个眼色,后者的食指才终于松开了扳机。
“快快快,帮我把?我兄弟扶起?来,这像个什么样子?”
华哥忙不?迭过来将人?扶了起?来,骂了句:“操,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是?早说呢?鬼哥跟我提过,说你?是?个练家子,没想到你?身上还真有料啊,险些把?你?当成条子了,兄弟你?也怪不?得他?们,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些年外头风声越来越紧,钱也是?越来越不?好挣了,算你?倒霉,也他?么算你?走运,要是?换别人?,早他?么趴在?这里不?喘气了!”
“都是?老?黄历了,我一时也没想起?来……”陈聿怀重新系上衣扣,浑身紧绷的肌肉这才稍稍松懈,扶着右肩说:“多谢华哥关照,要是?碰上别人?,我早成冤死鬼了。”
“走吧,我带你?先去宿舍换件衣服,过后再去见陈总,要是?让他?看见了你?这副样子,我们也免不?了挨一顿。”
陈聿怀深吸口气,点点头:“好。”
穿过这道铁门,他?身上的任务,才算真正拉开了帷幕,此前的种种,老?鬼也好,娜娜也好,华哥也好,都只能算是?无伤大雅的敲打和试探。
高墙之内,完全是?另一重天地。
规整但压抑的水泥楼房,窗户狭小,挂着锈迹斑斑的铁网,院子里有不?少用铁杆拉起?来的晾衣绳,零零散散挂着些男人?的衣物,园区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植物,更多的只是?一片水泥地,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发白。
这里大概就是?华哥所说的宿舍区了,至于为什么布局是?宿舍最靠近出入口的大门,陈聿怀估摸着,估计也是?为了看住他?们,防止有人?钻空子逃跑。
“这里是?陈总给你?安排的宿舍,四人?间的,比咱们其他?新来的同事?条件都要好得多。”华哥将他?一路领进其中一栋矮楼,走廊狭窄昏暗,弥漫着霉味和汗味。
“现在?是?工作时间,宿舍区没人?,等到了晚上你?就能见到你?的室友了,大家都是?兄弟,相处起?来也没那帮娘儿们一样麻烦。”
所谓的‘宿舍’,其实只是?一间不?过十来平的破旧单间,窗户十分狭小,从里面往外看,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几乎密不?透风,亚热带如此厉害的太阳都穿不?透,而屋内两边靠墙摆了两张铁架上下铺,他?被分到一个靠门的那张下铺。
华哥留在?门口接了个电话,陈聿怀仰面躺倒在?自己床上,盯着上铺的木板,安静地听着华哥讲电话的声音,只有低声简短的应答,很快就结束了。
他?掐了烟,满面堆笑地走进来道:“陈总说,你?今天刚来,让你?先休息,晚上让我带你?去见他?,至于工作嘛……暂且先放一边,卢卡斯,你?算是?走大运了,今后可别忘了华哥我今天的好处啊。”
陈聿怀莫名?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让他?觉得不?舒服。
一听工作搁一边,他?马上就紧张起?来:“华哥,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赚钱啊,就指着陈总能拉我入伙了,现在?这是?要反悔要我?”
“有更好的差事?等着你?,不?比你?当牛做马来得强?”华哥说,“你?好好歇着吧,我晚点再过来接你?,哦对了,出了宿舍区往北走,就是?我们园区的生?活区,跟临江酒店的配置是?一样的,当然,能找乐子的地方?可比酒店多得多,不?愁赚了钱没处花,你?要是?觉得在?宿舍呆着没意思,也可以去逛逛,但是?注意别乱跑啊,要是?走岔了路,我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