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也看向了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其实就算没有出这档子事儿,怀尔特今晚也本就要在亡灵节上去主持家?族一年当中?最盛大?的?一次祭奠活动的?,只是现在他姐姐的?死给他又添了一桩更麻烦的?事。
但这些对陈聿怀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用参与进这些繁文缛节,因为他身上没有一点儿米歇尔的?血脉,他没资格参加,这也意味着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怀尔特都会分身乏术,会顾不上他。
绝佳的?机会。
难道那位小刘警官这么快就显灵了?还?是彭婉的?关公像终于开始发力了?
陈聿怀强压下内心的?躁动,在摸索怀尔特心思这件事上他已经花费了十七年之久,不敢说事事都能猜透,但至少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他一定?可以找到机会,去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对于魏昭和程邈的?死,怀尔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定?。
偌大?的?克钦邦下设有六个县,尽管三个人每人只用负责搜两块地盘,在两百多万常住人口里找一个失踪人口依旧是前景渺茫。
三天过去了,每个人都在县里为数不多的?大?医院里问?过前台,答案全?部都是一无所获。
唐见山烦躁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悬疑小说看太多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
可是懊恼了一会儿,丢下烟头,他还?是重新站起来摸出了口袋里的地图,用圆珠笔在刚才查过的?地方画上一个叉,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身边矗着的一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寻狗启事,黑白打印的?照片上是一只杜宾犬,旁边硕大的文字写着走失地点在某个位于八莫市的?小诊所里,狗的?名字叫富贵儿,已绝育。
而且不止这一张,在医院门口几棵树上也都贴着有。
“富贵儿?”唐见山皱眉。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这么说起来这狗看着也怪眼熟的?。
八莫市?那不就是他现在在的?地方么?
唐见山起初还?觉得?难以置信,但动作先于理智,他揭下了这张纸,然?后按着上面的?地址寻找到了那家?诊所的?位置,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的?注意力始终都局限在那些大?医院上了,竟然?忘记了这些小诊所有时候也是可以收治病人的?!
他试探性地推开玻璃门进去,里面冷冷清清的?,没几个病人,前台也只有一个小护士。
他把那张纸递到护士眼前,指了指上面的?狗,说:“这是我?的?狗,我?正在找他。”
小护士马上就明白了,放下手上的?事情,示意他跟过去。
唐见山立时紧张起来,身上汗涔涔的?,很快就在t恤领口上洇湿了一大?片,他迟疑地跟了上去,绕过后面的?几大?排药柜,打开后门的?门锁,才发现这小诊所后面竟然?还?别有洞天。
“娜娜!”小护士用缅语喊了一个名字,一个女孩子诶了一声。
但比起这个陌生女孩子,唐见山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她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熟悉的?人。
他开始从紧张转为呼吸急促,汗水唰唰地地往外冒。
“唐……”蒋徵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整地喊出一个名字,就见那道身影朝他飞扑过来,重重地给了他一拳,险些没给他揍吐血。
“你他妈的?……你他妈在这儿好?好?活着怎么也不知?道给我?们个信儿!说走就走!扔下我?们就不管了!你还?是人吗你!”唐见山骂他,骂着骂着就开始抽噎起来,“还?他妈寻狗启示?亏你想得?出来!蒋徵啊蒋徵,你是真狗啊你!”
蒋徵被他勒得?脸都白了,也说不出话?来,唐见山这才算解气撒了手。
“咳咳咳……”蒋徵猛咳了一阵子,嘴唇才重新恢复了点儿血色,“我?……咳咳……我?这叫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你们肯定?得?去那些大?医院里找人,也不想想就我?这么一个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外国人,他们怎么敢轻易收我??”
“他都病成这样了,你到底是他朋友还?是想要他的?命啊?”娜娜无情地翻了个白眼,扶着蒋徵坐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
唐见山这才从失而复得?的?激动中?缓和下来,他忙跟上去,把人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走走走,我?们必须要去大?医院做个检查才行!”
“你别这么紧张,我?一切都好?,”蒋徵安抚道,“你坐下来好?好?听我?说。”
“好?好?好?,我?听你说,听你说。”唐见山嘴上是这么说,手上还?是死死攥着蒋徵的?胳膊不敢撒手。
蒋徵先把娜娜支开说:“娜娜,你过去自己玩儿吧,我?跟他商量下怎么给你兑现的?事儿。”
“切,我?才懒得?听。”娜娜撅着嘴,两手往兜里一揣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身边也没人了,蒋徵才开口道:“其实……木姐码头的?那一次绑架,是必然?会发生的?。”
“嘘!”唐见山吓得?让他赶紧噤声,“你小心点儿,隔墙有耳啊!”
“我?这段时间在这里已经踩得?很熟了,周边都是平民区,而且掸邦和克钦邦分了两个地头蛇,水火不容很多年了,所以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蒋徵说。
唐见山震惊道:“所以落水以后潜伏在克钦邦的?地盘上也都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