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通传后,他被引至周山长的书斋。
山长周老夫子清癯严肃,目光落在他身上。
“学生顾常安,拜见山长。”顾常安依礼躬身。
“嗯。听说你求见老夫,所为何事?”周山长声音平淡。
“学生……学生自幼慕学,听闻山长学问渊深,特来请教。
恳请山长考校,若学生侥幸能入山长青眼,望能收录门墙,学生定刻苦攻读,不负期望。”
他言辞恳切,自觉应对得体。
周山长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既如此,便从蒙学始吧。《三字经》开篇六句,背来听听。”
顾常安闻言,心下先是一松。《三字经》?这有何难!他张口便欲背诵那刻入无数孩童骨髓的句子——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苟……”
第三个“苟”字出口,他的声音猛然卡住。
接下来是什么?
“苟不教”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那再后面呢?“教之道”?
不……不对。脑子里原本清晰无比的文字,此刻像被浓雾吞噬,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字眼在翻滚,却怎么也串联不成完整的句子。
他越是急切地想要回想,那迷雾就越浓厚,甚至连“人之初”前面的内容都开始动摇起来。
“苟……”他又重复了一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皮微微烫,在周山长平静无波的注视下,竟连最初两句的顺序都开始模糊。
书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
周山长看着他涨红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罢了。”周山长移开目光,再无半分考校之意,
“蒙学乃根基,犹未牢固。顾小友,读书非是空中楼阁,须得一步一印。你且归家,好生将《三字经》、《千字文》读熟背透,再言其他。”
这是最直白不过的拒绝,连继续考问经义的必要都没有了。
顾常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一时紧张,想说自己其实懂得更多,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山长已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卷。
“门子,送客。”
顾常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阳光刺目,他却只觉得眼前黑,耳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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