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抱着孩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里是灰败的认命。
乔父已经五十多岁,工作并不好找。
他奔波了几天,处处碰壁。
最后只得去工地上打零工,又托以前的老工友介绍,找了个值夜班的工厂保安岗位。
两份工作加起来,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
这在过去,或许够他们一家好几个月的开销。
但现在,面对每月固定的高额还款,及陆续到期网贷,这五六千块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们拆东墙补西墙,用新贷还旧贷的利息,债务的雪球却越滚越大。
催收的电话和上门骚扰从未停止。
挣扎了几个月后,房子终究还是没保住。
银行启动了司法拍卖程序。
房价市场低迷,最终成交价并不理想。
扣除银行贷款本息、诉讼费、拍卖佣金等一大堆费用后,打到他们账户上的,只剩下了十二万八千块。
这十二万八,对于他们目前面临的深渊而言,太少了。
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这十二万八,只能勉强应付一阵子。
乔青冷眼旁观着乔父乔母在债务泥潭中挣扎,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前世,你们利用舆论,逼得原主离婚,又将她当成永不停歇的赚钱机器,没日没夜地压榨,最终把她逼上绝路,抑郁自杀。那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如今这才到哪儿?不过是尝了点自己种下的苦果,就承受不住了么?”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新的煎熬模式。
此时的乔青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开始了旅居生活。
乔父乔母所投的那些钱,现在正安然地躺在她的另一个账户里面。
至于乔父乔母投资的那个“暴利项目”,不过是她利用系统技术随手搭建的一个虚拟的理财app
有系统在手,即便是最顶尖的网络警察,也休想查不出端倪。
她躺在临海公寓露台的躺椅上,戴着墨镜,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二字。
乔青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接起。
“青青,这个月……怎么样了?”乔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稿费……有眉目了吗?家里……家里真的快撑不住了,好几个催债的电话……”
“妈……”乔青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我……我还是不行……我对着电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一个字都敲不出来……怎么办啊妈……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她“崩溃”地哭了起来,抽噎声断断续续。
“还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吗?!”乔母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那你想办法啊!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妈……我在想了……我真的在想了……”乔青哭得更“伤心”了,
“可是……可是我手里一点钱都没有了……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妈,你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过来应应急?就几百……几百块也行……我……”
“什么?!你还要问我们要钱?!”乔母尖声打断了乔青的话,积压已久的怨气和绝望瞬间爆,
“乔青!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欠着一屁股债!你弟弟喝奶粉、用尿不湿都要精打细算!我们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了!哪里还有钱给你?!”
“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十四岁!更不是四岁!你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总想着伸手向家里要钱!你要不要脸?!”
乔青在电话这头,墨镜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等乔母的咆哮稍稍停歇,她才吸了吸鼻子:
“妈!你的眼里现在就只有乔安了是吧?!你忘了以前我是怎么对你们的了?!我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赚钱,稿费一分不留全都交给你们!”
“给你们买房!给你们买车!你们拿我的钱去做试管生儿子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我需要钱了,你们就一分都不给了?就想让我饿死在外面是吗?!”
“乔青!你——!”乔母被女儿的话堵得胸口闷,气得浑身直哆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着一种理直气壮,“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用你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孝顺父母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应该的?”乔青在电话那头冷笑,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妈,你去问问,谁家孩子还在上大学,就能自己掏一百多万给父母全款买房、买车,连装修家电都一手包办的?”
“我那是‘用点钱’吗?我是把能给的都给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应该’?怎么不嫌多?”
“我……我……”乔母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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