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词夺理不下去,立刻调转了矛头:
“乔青!你别在这里跟我翻旧账!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带我们投那个什么狗屁项目,我们能把房子都抵押了?!”
“会欠下这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债?!我们现在会落到这步田地,住在这么个破地方,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好好的,有房有车,安安稳稳!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所有不幸的根源。
“怪我?”乔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妈,你记性可真差。最后一次,你们要抵押房子全部投进去的时候,是谁拼命拦着你们,劝你们别投,风险太大?”
“是我!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万一亏了,房子就没了?你们当时听了吗?你们是不是红着眼睛,觉得我挡了你们千万横财的路?”
她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
“现在,赌输了,血本无归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是我‘带’你们投的?”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话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是你们自己不听,贪心不足,结果赔光了,就来找我背锅?妈,爸,这世上,有这么当父母的吗?”
乔青挂断电话,越想越气。
只是隔着电话对骂,太便宜他们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回老家的机票。
将那些款式新颖的衣服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翻出几件洗得白的t恤和牛仔裤,胡乱塞进一个廉价的帆布包里。
第二天傍晚,乔青就出现在了那个破旧小区单元楼的门口。
她头有些油腻,随意扎着,身上穿着件领口松垮的旧t恤和膝盖磨损的牛仔裤,帆布包斜挎在肩上,
整个人风尘仆仆,与周围灰败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当乔母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这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青……青青?”她几乎不敢认。眼前这个邋遢、眼神空洞的女孩,真的是她那个曾经无论何时都打扮得体的女儿。
“你怎么……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乔母的声音因为惊愕而变形。
乔青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她没有回答乔母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乔母被她的样子和话语刺得心头一抽,下意识追问:
“那……那你出去这几个月,没有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