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也在想,还不如为了钱犯贱呢,至少还有钱。
裴季没看她,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就这么想你哥的?裴家还没沦落到靠卖女儿签合同的地步。”他顿了顿,“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带你去吃刺身。”
白露坐直了。
“好嘞!gogogo,出啰!”
“这梗也过时了。”
“公主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
一顿饭吃得心情愉悦,快结束时,她瞥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看来是回“那个家”了。
饭后裴季送她回公寓,她没拒绝,车停在老位置,熄了火。
白露正要道谢,余光扫过单元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倚着墙,手指间流转着一簇火苗,开开合合。
是程既白。
她几乎是瞬间解开安全带,就在手已经搭上门把的时候,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我以为你当年消失了半年,”裴季的声音很低,“是因为想通了。”
白露没回头。
“是想通了。”
“那你现在——”
“那半年,我去见了山,见了水,见了众生。”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落在车窗玻璃上的初雪,“然后现,我要的还是程既白。”
她把他的手从肩头轻轻移开。
“兄长,别拦我。你拦不住的。”
她下了车,车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风直往领口灌,但她不觉得冷。
她向他飞奔过去。
他接住了她,像接住一枚从靶心反弹回来的流弹。
她跳起来,双腿缠上他的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是嘴唇。
她没有看裴季。
裴季看着他们。
看着白露像一棵终于找到土壤的植物,把根系死死扎进另一个人怀里。
看着她缠紧他,攀附他、缠绕他。
看着她闭眼,和他吻得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她疯了,她想他,她爱他。
裴季把车窗缓缓升起来。
挡掉风声,挡掉那个吻的尾音,挡掉她那种——他从没见过的、完完全全绽开的笑容。
他动了车子,打转向灯,驶出这条路口,后视镜里,那两个身影已经融成一个,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地上。
他收回视线。
他知道,法律拦得住他。
但拦不住她。
独自离场,是他唯一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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