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再有反应,陆亦指尖夹起一块碎瓷片,猛然一甩,瓷片正中那药奴掌心。
只听得一声惨叫,鲜血溅在陆亦脸上,屋子里用膳的其他人都噤了声,愣愣看着。
陆亦走近,拔出那块染血的瓷片,徒手捏碎,将那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有本事就去找谷主做主。否则日后我吃不饱,你也别想吃。”
屋外,谢融立在虚掩的窗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就是书里的大好人主角吗?”他笑了笑,指尖逗弄脖子上扒着的蜘蛛,“天道未免瞎了眼。”
屋子里的男人似有所觉,倏然扭头,透过细窄的窗户缝隙,对上一双黑紫异瞳的眼。
扣,扣,扣。
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逗弄意味,就像在召唤一条狗。
偏偏人在屋檐下,若是不如了这魔头的意,谁知又会不会发疯半夜吹笛子。
陆亦大步走出去,只见那人正倚靠在窗边,手指绕着鬓边垂落的银饰打转。
“满意么?”
谢融挑眉,微微歪头:“什么?”
“你故意授意,让谷中药奴为难,不过是为了逼我动手反击,”陆亦低头,贴在他耳边冷声道,“这出戏,看得满意吗?”
谢融侧头,轻轻笑了几声,“都当朝廷走狗了,还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未免令人恶心。”
他抬手,拍了拍陆亦的脸,“你现在,比刚来时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
贴在面颊上的掌心柔软细腻,好似一块无瑕暖玉,与昨夜被褥里的轻抚勾引并无不同。
陆亦面色一僵,急速往后撤了一步。
他看不懂谢融。
白日里针对他,夜里爬他的床,到底想做什么?
陆亦垂下目光,正好瞧见谢融半阖着眼,若无旁人般用面颊上的软肉去蹭那青蛇的头。
“……”男人面色涨红,嘴里低斥了句不知廉耻,扭头匆忙走了。
谢融瞅着男人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疑惑眨眼,“他怕蛇?”
【呵呵,谁知道呢,说不定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脏东西。】
谢融头一次没听懂笨系统的话。
这十八年他醉心于炼蛊,死前活着的那一百年亦是痴迷于练功,对旁的东西向来兴趣不大。
当然,如今他多了一种兴致,就是在炼蛊之余折磨主角。
所以系统的话,他从不放在心上。
谢融回到竹屋,待他挨个给蛊虫宝贝们喂够了血,天已全然黑了下来。
“谷主,沐浴的水已烧好。”宋青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倒水的间隙,谢融赤脚坐在一旁,指尖挑起托盘里叠放整齐的紫色背褡。
本是随意打量几眼,谁知却看见他背褡上原本精致的雪莲花纹被搓洗得褪了色,背褡边沿起了毛边,甚至坠着的银饰也少了几个!
谢融原本昳丽的眉眼瞬间阴冷一片,沐浴的心情荡然无存。
“谷主,如今给谷主洗衣裳的活都是陆亦在做,”宋青鸣在一旁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