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也点了一盏油灯。
男人发丝微乱,光着健硕的上身靠坐在墙边,阖着眼眸,随着他呼吸起伏,胸膛上的抓痕也随之浮动。
谢融放下油灯,甫一走近,就被男人紧紧抱住腰。
陆亦嗅着他身上的香气,瞳眸有些空,还有些依恋,“这几日你去哪儿了?”
“什么几日,我一个时辰前刚出去,”谢融笑了笑。
陆亦沉默,沙哑开口:“记不清了。”
“好可怜,”谢融笑着轻拍他的脸,又被他脸上的胡茬刺到,嫌弃地收回手。
“不过你这么乖,要不要出去走一走?”谢融说着,就要解开他脖子上的锁铐。
“不要,”陆亦生出无尽的恐惧。这些时日,他与谢融翻云覆雨,谢融的身体太软,早已将他所有的恨意与抗拒尽数泡软,温柔乡沉浸太久忽而离去,会要了他的命,“不要出去,只要待在这儿,就我和你。”
谢融很满意。
蛊毒想来已经把陆亦的脑子都给毒坏了。
希望解毒后,陆亦回想起自己说的这些恶心话,一命呜呼气死。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陆亦已习惯了喂他阳气,粗糙的指腹顺着他背褡下沿钻进去,摩挲谢融的腰窝,“什么礼物?”
谢融笑而不语,从发间取下银针,刺进陆亦心口。
他耐心等了片刻,笑容渐渐淡去,将针拔出来再刺进去。
纤细的手指倏然掐住陆亦的脖子,用力收拢,一字一句,压抑着癫狂的腔调,“你根本没中情蛊?”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8
陆亦闻言,忽而怔忪。
他没被种情蛊,那这段时日他对谢融做的事,对谢融种种肮脏臆想算什么?全都出自本心?!
他对一个歹徒,一个醉心折磨人的魔头,动了真心。
脑中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陆亦想起了那颗被他吐出来的虫卵。
或者说他并不曾忘记过,只是自欺欺人过了头,竟当了真。
“你敢耍我。”谢融极其缓慢而平静地开口。
“我……”陆亦被掐着脖子,艰涩吐出一个字。
他想说,没种情蛊都被谢融勾成这样,谢融不是更该高兴么?
他还想问,既然没种情蛊,既然他是真心,谢融到底还有何不满?到底为何这般生气?
“你该死,不,不止你,你们所有人,都该死。”谢融甩开他的脖子,疾步离开密室。
【宿主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谢融细眉压在眼上笑了笑,“当然是做反派该做的事。”
他走出竹屋,只见台阶旁堆了满满几箩筐的橘子,坐着等了许久的靳九州迎面上前,硬邦邦道:“谷主,橘子都已摘完,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可不是陆亦那样随便的男人。”
谢融径直从他身侧走过,衣摆翩飞,银饰泠泠作响,还裹着一股香气。
靳九州想,就像蝴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