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已跟着这毒蝴蝶走到了五毒窟。
他看着谢融取下腰间玉笛,横抵在唇边。
冷戾的笛声响彻整个迷迭谷,靳九州其实还疑惑,直到他经脉里的蛊虫开始躁动,并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猛地啃咬起经脉。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强忍着没有出声。
手臂皮肤上一点点渗透出血,这些血点连接成经脉的雏形。
笛声尤觉不够,还在继续。
【宿主,快停下来!】系统急声道,【你的极阴之蛊未曾炼成,不能这样吹下去了!】
白色史莱姆顺着谢融的手臂,想要去捣乱抢他的玉笛,却被他冷冷甩在地上。
【宿主,停下!】
谢融的异瞳沉静得出奇,皙白指尖熟练操控玉笛上每一个孔洞。
他的唇边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然后是鼻下,双耳,最后就连眼下都流出血来。
谢融像是感觉不到疼,笛声很稳,也很痛快。
靳九州爬到他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停下……我留下当你的男宠还不行么?”
谢融一脚踹开这个蠢货。
笛声转而升了一个调,五毒窟里的毒虫毒蛇源源不断爬出来,兴奋朝四面八方去寻找食物。
靳九州趴在地上,因靠谢融太近,反而让那些蛊虫绕过了他。
却也不妨碍他口吐鲜血,瞳眸已痛到失焦。
浑身经脉寸断,也不过如此。
笛声眼看就要到这首曲子最激昂的地方,头顶天空上忽而传来鹰隼尖锐的戾叫,硬生生盖住了谢融的笛声。
谢融猛然抬头。
冷月高悬,数只苍鹰盘旋于夜空中,倏然,一只鹰俯冲而下,叼走了一条蛇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他的蛇蛊,他用血精心喂养的孩子,要被鹰吃光了。
【怎么会这样?剧情怎么会提前了半个月?!】
谢融眼睑红如泣血,转头一把拽住靳九州的衣襟,漂亮的面容狰狞无比,声音颤抖,“是你,还是陆亦?!”
“不是我,”靳九州仰头看着空中的鹰,愣住,“那是……暗卫营的鹰。”
暗卫营,乃是为皇室培养暗卫的地方,如今天子软弱,暗卫营早已只听命于太后。
靳九州知道,他与陆亦在迷迭谷耗时太久,又迟迟不曾传递好消息,太后已失了耐心,哪怕让迷迭谷里所有被抓来的人一同陪葬,也铁了心要抓到谢融。
“暗卫营难道不是你们朝廷的人?”
靳九州:“是。”
“都是朝廷走狗,还说不是你们!”眼看一条蛇蛊又要被鹰抓走,谢融丢开靳九州,纤细的身子趴下,急急忙忙将蛇护在怀里,也不管被蹭破皮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