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融坐在榻边,烦躁地去拽腰间繁复的流苏。
该死的陆闻璟,怎么能让一只猫穿这么多衣裳,他很不舒服!
好在咪的爪子很厉害,还是将身上大红色的婚服撕了下来。
陆闻璟推门而入时,便瞧见他的皇后坐在一堆零落的布条中间,身上的婚服破烂不堪,乌发披散,遮不住单薄雪白的脊背。
谢融似是烦了,气急败坏又撕下一块布料,于是就连弧度优美的后腰都暴露在男人面前。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瞪了眼陆闻璟,张嘴便是大骂:“这又是你从哪儿找来的破衣裳?穿得我浑身都不舒服!你自个儿犯贱爱找不痛快,别拉上我,我可不是你这样丑陋的无毛猫。”
咪的毛,比衣裳好看,咪才不要穿衣裳。
陆闻璟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大步走过来,蹲下抱起他,哑声道:“不舒服,就不穿了。”
不知为何,陆闻璟迫切地想要成婚,却又想要今日慢些过去。
他总怕慢上一步,谢融就会消失不见。
好在洞房花烛夜后,他的猫仍旧缩在他怀里酣然沉睡。
谢融也只有睡着时才如此安静,养心殿一应物件,到如今未曾被猫挠坏咬坏砸坏的,也只有那座龙椅。
无他,谢融咬不动,也挠不动。
午时用膳时,陆闻璟未曾瞧见人影,急急忙忙找了一圈,最后在栖凤台的偏殿门前找到了谢融。
谢融坐在地上,眼睛贴在门边,一手抓着匕首,正格外认真地给门刻字。
陆闻璟凑近一瞧,便笑了,“怎么不是谢融的小屋,是大屋?”
谢融尾巴摇动甩在男人脸上,冷冷看着他,“反正是我的,咪的事,你少管。”
咪的东西,都要打上咪的标记。
“你也给我刻了名字,我也是你的,”陆闻璟抓起谢融的手,按在自个儿心口,“还记得么?”
谢融古怪一笑,“记得啊。”
陆闻璟是他的食物。
而如今两年已过,他妖法即将大成,陆闻璟也就没用了。
那国师龟缩在玄清宫两年想,想来也是个花架子,届时他要把整个皇宫都写上谢融的名字。
写了名字,就都是属于咪的!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18
等他霸占了皇宫,就让皇宫里的野猫都拜他为王,每只咪都赏一个狗官当食物!
谢融转了转眼珠,已经想象到陆闻璟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眸。
陆闻璟见他如此欢喜,也忍不住勾起笑意。
昏君又如何,明君又如何。
他不在乎了。
他只要谢融,他的皇后。
好似唯有这样,才可弥补心中永远见不到底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