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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虞七年七月,天大旱,溪流干涸,农田干裂,百姓颗粒无收,是为饥荒。
偏偏此时有流言四起,帝王昏庸无道,迷恋妖后,引起天怒,方有此灾。
大丰各地纷纷起义,但很快都被镇压下去。
养心殿内。
谢融趴在白玉床上纳凉,隔着屏风,他听见一沓奏折被帝王扔在江夜白身上,继而是男人沉怒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这些时日,起义的折子就未曾停过,加上饥荒,足以让朝中愁白了头。
但这些和一只猫似乎无甚干系。
【宿主,主角气运被你吸走,所以大丰才会倒大霉,宿主实在太坏了,说不定主角都要被宿主吸干了!】
谢融冷哼一声,赤脚下榻,绕过屏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江夜白,“你还要多久?”
陆闻璟神色缓和下来,起身走近,抱起他坐回龙椅上,“怎么不穿鞋袜?”
刘公公习以为常,端来一盆凉水,搁在御案上。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僭越的了。
只见陆闻璟单手捞起水盆里的帕子,拧干了水,低头擦去谢融脚底的灰。
其实这几年以免谢融脏了脚,不论是养心殿还是栖凤台日日都有宫人擦地,但谢融总是趁他不在变回猫跑出御花园玩。
等这小土猫头上又被哪个宫人戴上花环跑回来,不仅浑身猫毛都像是在土里滚了一遭,四只粉色的爪垫也都是灰扑扑的,一边喵喵叫一边在榻上踩出一连串黑爪印。
陆闻璟掰开谢融蜷缩的脚趾,仔细擦拭,而后把帕子丢回水盆里。
刘公公显然习以为常,又端着水盆退下。
谢融像是才注意到殿中跪着的人,“他怎么还不走?”
“皇后娘娘,臣有要事禀告。”江夜白垂首道,“淮州知府联合当地百姓起义,其余淮州灾民不得已涌入其他州县,还请陛下定夺。”
陆闻璟沉眉思索,谢融已没了耐心,抓住他的衣襟,柔软的手指在男人胸口一阵胡乱摸索,"我饿了,快点喂我!"
敢让猫饿着,真是该死。
陆闻璟无奈抓住他的手,也无暇再去管御案上的急报,打横抱起他的皇后去了内殿。
或者说,自从谢融出现在这位帝王视线之内后,陆闻璟的心思就已不在那本奏折上。
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后,和一个彻底迷乱心智自甘堕落的君主。
京都摇摇欲坠,龙椅上的人却仍旧沉浸在温香软玉中,真是可笑。
江夜白看着二人走进去,那只猫妖依偎在天子怀中,扭头刻意看了他一眼。
江夜白心头一沉。
这一瞬他无比肯定,谢融是故意的。
可是为何谢融要这样做?毁了陆闻璟,不但自个儿当不成皇后,还要被人骂上一句妖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江夜白带着这个疑惑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