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爪印,他们太后娘娘独一份,旁的人都不会有。
“搬走!”刘公公比服侍先帝时还要神气。
橘子树被栽在了栖凤台前,谢融日日浇水,刚开春,便长了满树的绿叶。
橘子树都长满叶子了,他手臂上的伤却还未好。
刘公公每看一眼便忍不住揪心,“奴才去请太医来。”
“太医院那群废物,日日都来,有什么用?”谢融烦躁地踢开脚边的水盆。
“若是连太医院都无用,太后这伤怕是玄了,不如让国师来瞧瞧?”刘公公试探道,“听闻当年文帝还在时,养心殿闹过一次鬼,便是国师治好的。”
这是谢融第二次听到国师二字。
谢融支着下巴,想了想,“让他来吧。”
刘公公正要起身,谢融又唤住他。
“等等,我自己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国师到底有几分本事。
一个时辰后。
谢融停在玄清宫前。
奇怪的是,里头却没了几年前那股压迫他妖体的力量。
他踹开玄清宫的门,径直踏入。
与栖凤台比起来,传言中神秘无比的玄清宫只能说是寒酸。
外头草木抽芽,春光无限,万物复苏,玄清宫内却是枯叶飘零,一片落叶被风拂起,轻轻擦过谢融的衣摆边沿。
谢融踩碎满地落叶,穿过庭院,推开最里头的屋子。
腐朽湿气迎面扑来,他恶狠狠踹了门一脚。
“什么鬼地方!再装神弄鬼,我拆了这玄清宫!”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从大殿里走出来。
“太后娘娘息怒。”
低沉暗哑的嗓音,几乎与这座腐朽的宫殿融为一体。
分明行将就木,却又苟活到如今。
谢融抬眸望去。
男人身披黑袍,脸上戴了一张黑桐面具,下颚削瘦,薄唇苍白,走出来时,挺拔的身形在谢融身上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谢融收回目光,绕过男人走进大殿,目光环顾一周,在一张矮榻上落座。
他支着下巴,伸手撩开袖口,“给你一炷香,治好我的伤。”
国师跟在他身后进来,蹲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臂伤痕时,眉头倏然拧死,“谁干的?”
“就是你五年前送进刑部大牢的囚犯,”谢融笑了笑,“不过如今已是乱葬岗上的一堆碎肉了。怎么,国师不是善卜卦之术么?还要问我?”
不等男人开口,他凑近对方面庞,直勾勾盯着国师面具后的眼睛,“你不会是装的吧?”
国师未曾答他的话,起身去了内殿,片刻后端着一杯酒出来,“喝了它,便好了。”
谢融本有戒备,奈何他闻到杯中香甜,便忍不住伸出舌头,就着男人的手舔了舔杯中的酒,愉悦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