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融打了个哈欠,分明比新帝还要矮一个头,却假装慈爱地问:“怎么了?”
“国师是不是不太喜欢儿臣?”新帝低声道,“儿臣来接母后上朝,他似乎不太高兴,他不希望我接母后去上朝么?”
谢融冷下脸,“他敢。”
“有母后在,儿臣就放心了,”新帝偷瞄他气鼓鼓的小脸,“儿臣昨日特意宣顾老夫人入宫,和她学了如何做小鱼干,待会去上朝时,母后可躲在帘子后多吃些。”
谢融上下打量他。
“母后怎么了?”新帝紧张起来,不自觉挺直腰背。
“没什么,”谢融笑了笑。
不愧是流着陆氏的血。
和陆闻璟一个赔钱货里刻出来的。
……
朝中文官为与武官抗衡,逐渐形成两派。
一派以摄政王为首的武官,一派以新帝与太后为首的文官。
但谁都知道,这几年新帝哪怕眼看便要及冠,却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事事依赖太后。
太后离那皇位,也只差了一件龙袍罢了。
自从谢融知道,顾千思也在打玉玺的主意后,就没再给过对方好脸色。
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天地下最厉害的宝贝,他一定要霸占。
就像天道一定要他不得好死一样,没有缘由。
所以他设了鸿门宴,邀摄政王在月圆之夜来栖凤台赏月。
而对方明知是陷阱,却仍旧独自一人来了。
权力之争,无论哪朝哪代,总是残酷的。
圆月被鲜血染红,宫墙下,顾千思手里提着一坛酒,仰头掠过弯弓对准他的禁卫军,看向宫墙上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的小猫妖。
他受太后口谕入宫,可太后甚至连一顿真正的酒宴都不愿施舍,就恨不得他去死。
这几年,他在朝中处处与谢融作对,可那些作对都无关痛痒,他不过是想谢融能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
惑乱江山的邪恶猫妃26
但皇宫是吃人的。
将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土猫强行困在这儿,注定要付出代价。
甚至谢融都不知晓玉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石头很厉害,便一定要得到。
顾千思垂下头,看了眼手里的酒。
那是他特意用橘子酿的酒。
其实他心有防备,若酒宴上出现任何意外,便以摔盏为暗号。
可他未曾想到,埋伏会设在进宫的路上。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太过于自大。
但父亲拥有过的,他从未拥有过。
这辈子,当少将军也好,当摄政王也好,他似乎从未得到谁炽热的欢喜。
母亲半辈子都在执着如何挽回父亲的心,父亲半辈子都在为他那几个宝贝儿子筹谋,不惜让他当上摄政王。
顾千思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日夜里,他在御花园散心,一只不过几月大的小土猫倒在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长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