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缺你那点钱,就是不方便而已,”谢融板着小脸重复道。
陆柏迟掏出风衣口袋里的皮夹,修长的指尖探进去,刚夹出一张银行卡,就被谢融夺去。
“谢了,等我周转好了再还你,”谢融亲了亲银行卡上持卡人的姓名,对他眨眼。
“……”
“嗯,”陆柏迟低低应声,“你好好休息。”
“过几天我打算办个回国party见见老朋友,就在这儿,你不介意吧?”谢融散漫地问,指尖把玩手里的卡。
“你想做的都可以,”陆柏迟撂下这句话匆匆回了房间,继续刚才中断的远程会议。
“陆总,刚刚……”
陆柏迟轻描淡写地说:“刚刚去接爱人回国,现在汇报继续。”
会议另一头的员工敏锐地发觉,他们总裁搭在桌边的手在无声发抖。
简直太稀奇了。
当初他们就很奇怪,这位在商业战场上冷面无情手段极其狠辣的陆氏集团总裁,从来没人敢造谣造到他面前,唯独五年来那条传闻陆柏迟有一白月光多年未归的绯闻一直被放任大肆宣扬。
甚至在他们汇报的时候,只要房间外传来一点动静,陆总就会心不在焉,一句话问了三遍都没应声。
“陆总,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吧,重要的点留在明早的早会再说,”特助试探说。
陆柏迟点头,“散会。”
他关上电脑,走出房间。
客厅里已经没了人,陆柏迟在最里边的主卧找到了已经熟睡的人。
小小一团窝在大床上,毛毛拖鞋一只在床边,另一只已经被踢到了墙边。
陆柏迟走到床边,停下,垂眸俯视谢融的脸。
许是被子太暖和,谢融鼻尖泛起一点粉,长发凌乱铺开,眉眼柔软得不像话,似乎可以任人肆意索吻。
这样的场景,他曾在五年前,在谢融答应他的告白那一夜,设想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心潮澎湃,欣喜难以言喻,唯恐被人发现。
一如今夜,他猝不及防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听着听筒里几乎失真却又万分熟悉的声音。
他想问很多事。
但最后什么都没问出口,毕竟问出口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如不问。
陆柏迟闭上眼,转身放轻步子走出去,带上门。
他回到书房,坐在窗帘半掩的落地窗前,眸色平淡,点了一支烟。
天亮时,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放不下了,被他随手倒进了垃圾桶。
家政阿姨早上七点准时抵达,陆柏迟洗完澡出来,和她说,“以后早餐多备一份。”
家政阿姨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想起鞋柜里那双鞋码偏小的皮鞋,瞬间了然。
这是小说里的白月光回来了,不得了了哟!
……
中午十二点,谢融睁开眼。
床铺太软,他有点不想起来,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头发被滚成了柔顺的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