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婆,到了深夜,总是不痛快。
白日里嫌他骂他打他,夜里不痛快了,又会用那双雪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哭着缩进他怀里,有时是夹着他的手,有时是夹着他的腰,像个荡妇一样痴痴叫着。
傻子起身走过去,撩开床幔一脚,从谢融岔开发颤的双腿往上瞧,对上一双泪光潋滟的异色瞳仁,闷闷道:“老婆,我饿。”
谢融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傻子脸上,“过来。”
傻子傻呵呵地爬上了床。
……
【宿主,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不是病了?】系统担忧道。
面前的画面屏蔽了,系统看不清,只知道谢融整夜整夜的难受,不得不让傻子替他治病。
谢融头埋在枕头里,如绸乌发铺散在床上,他半阖着眼皮,红肿的唇瓣里吐着呜咽,眉眼间皆是放纵飘然的痴色。
傻子粗糙滚烫的手掌贴在他腰上。
谢融肩膀倏然发颤,歇了片刻,懒懒道:“你也就这点用处,若非我好不容易寻到个中意的还死了,哪里用得上你这个傻子。”
傻子闷声不说话,只对他言听计从,说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谢融沉溺在欢愉里,并未瞧见傻子托着他的腰,低头亲吻他的蝴蝶骨,漆黑眼珠一点点沉冷下来,寒意彻骨。
……
过了几日,谢融已全然忘了淹死在池中的家丁。
只是他嫌这池塘死了人,便让人把池给填了。
没了池塘的花园,实在不好看,又过几日,谢融又让人在原来的地方重新挖了一个池塘。
宅子里的佣人无怨无悔,谢融心底暗自冷笑,都是天生当奴才的贱命。
可修好了池塘还不够,里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谢融想了想,买了几尾红鲤,丢进池中养着。
眼看到了夏末,日头仍旧炎热,谢融命人在池边修了个亭子,常常趴在亭子边摸鱼。
这个池塘被他刻了名字,叫谢融的鱼塘。
“太太,大夫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佣人在亭子外低声道。
今早谢融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又恶心地尽数吐了出来,站起身便眼前发黑,他偏不肯去瞧什么洋医生,佣人这才去唤了回春堂的大夫来。
谢融慢悠悠走回屋子里,瞥见门前候立的年轻男人,挑了挑眉。
“回春堂的大夫何时这般年轻了?”
年轻男人扭过身,露出一张英俊斯文的脸。
他朝谢融笑了笑,“太太,一别多年,近来可好?”
谢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推门而入:“我都请大夫了,你觉得呢?”
谢融年幼时生过一次大病,当时刘泉急得不行,可钱不够治病,被洋医院的医生赶了出来,抱着怀里小小一团人儿在街上哭,是回春堂的老大夫把谢融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