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皮货行会会长厉声嘶吼,“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凭我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
“是吗?”江衍挑眉,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那您办公室保险箱里的那枚瓦莱斯家族徽章,又该作何解释?”
他慢悠悠地开口:“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不久前您与瓦莱斯伯爵密会的场景,顺带一提,你们当时签下的补充协议,也在我手上。”
说着,江衍俯身,从容不迫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料。
当时卿安在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搜到的那个钥匙呢,是拿到这份合同的关键。
在办公室搜到的那个钥匙则是打开行会会长箱子的关键里面就有这枚徽章。
至于那个老照片,是当年瓦莱斯伯爵资助他读书,一步一步让他成为今天皮行或行会会长的证据。
戈弗雷刚要开口驳斥,高台上的隼时雨却突然夸张的扬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讶异:“啊!我又得到了神的启示!”
他旋即扫向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诸位应该都察觉到了吧?直到此刻,我们依旧没能见到尊贵的梅利斯顿公爵与泰伯琉斯大人的身影。神谕告诉我,他们恐怕……已然遭遇不测!”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了席位上的大公主。
不等对方从惊愕中回过神,一道刺目的白光便如方才那般,精准无误地笼罩了她全身。
隼时雨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冰:“公主殿下,是您派人去屠戮了梅林斯顿公爵满门吗?”
白光之下,大公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出声:“是我又怎样?那老东西本就该死!如今除了躲在会场里的马库斯,梅林斯顿家该是一个活口都不剩了吧!”
尖利又癫狂的笑声在殿内炸开,听得人心头麻。
戈弗雷下意识便想如法炮制,掷出石子将她打晕。
可转念一想,又怕落得和方才一样被隼时雨扣上“违背神意”的罪名。
他们攥在手里的,都是些摆得上台面的政治筹码。
谁能料到对方竟会这般釜底抽薪,用这般诡谲的手段撕破一切伪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大祭司忽然出声,语气四平八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大公主常年患有精神衰弱之症,经方才这番刺激,怕是神智已然不清醒了。一个疯癫之人的胡言乱语,又岂能当真?”
他语气笃定,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大公主何等机敏,闻言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浑身一颤,状若疯癫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坐在她身侧的大王子狠狠一震。
大王子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面色一沉,厉声喝道:“你看看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满口胡言乱语,简直是丢尽了王室的脸面,父王还妄图带你进入政坛,可笑!”
一番话滴水不漏,硬生生将方才的惊天丑闻,粉饰成了疯癫之人的妄言。
大公主并非真的疯癫,听着大王子这般睁眼说瞎话,怒火顿时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起手,一缕淡紫色的毒雾无声无息地朝着大王子席卷而去。
后者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奇痒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当即抱着胳膊,开始抓心挠肝地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打开。
为的两道身影并肩步入,一人身披玄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另一人则是马库斯·梅林斯顿公爵。
他们身后,紧跟着警察局副局长与一众神情肃穆的警官,靴声整齐,踏碎了殿内的死寂。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钉在门口,坐在梅林斯顿公爵席位上的陆烬,起身走下来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原来是你!”马库斯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字字泣血,“我们梅林斯顿家与你无冤无仇,我们甚至已应允将妹妹嫁入王室,你为何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那道身披斗篷的身影抬手掀落兜帽,露出一张泪痕交错却眼神凌厉的脸。
正是伊莉雅·梅林斯顿。
大公主、戈弗雷、大祭司,还有前排端坐的莱利伯伯爵,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齐齐心头一震。
怎么会?
派去的人失手了?
不可能!那人可是他们手中最顶尖的!
伊莉雅红着眼眶,目光死死锁住席位上的大公主,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殿下!我梅林斯顿家更是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可大公主却全然没听进这些质问,她还沉浸在“最强杀手失手”的震愕里。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人呢?
大公主指尖不动声色地摸向袖中,拿出一个道具。
戈弗雷看得真切,急忙朝她递去一个眼神,眉头微蹙,示意她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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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静观其变,切莫冲动。